吃的玩儿的，都是他在袁府从未见到过的亲。

阿念决不提袁府的事儿，跟在崔茵后像颗糖，崔茵走到哪儿他跟到哪儿。

崔茵自然也想多提京城的事，只是还是忍不住在短暂的相时间里问阿念：“祖母对阿念可还好？阿念晚上不哭，闹腾祖母吧？”

崔蕙在一旁也是笑听着。

阿念了，又摇，他的脸有些红，似乎觉得自己跟着父亲住是背叛了母亲。

他好一会儿才小声说：“阿念如今不跟祖母住，跟阿爹住书房”

崔茵一怔，很有些不可置信，一时间不懂阿念嘴里的这个‘阿爹’又是谁了。

崔茵默默问：“你爹同意？”

阿念眨着与她相似的漉漉的睛，“爹睡大床，阿念睡小床。”

他不好意思同母亲说，他以为自己能很，能不哭不闹，但还是不到。

一到晚上想娘了，就忍不住哭。

便是祖母也不堪其扰，父亲大病初愈，便开了，将他接去书房同住。

书房宽敞，仆人们给阿念在偏房设了小床，可孩失了娘亲又陌生环境，哪里肯独自安睡？

娘百般哄劝也是无用，阿念夜里频频夜惊哭闹，哪怕隔着墙，本就浅眠的袁允依旧夜夜被扰得难歇一刻。

沉默数日，终是命人将孩的小床挪自己的卧室，与自己的床相对。

这样也没好转一。

小孩这生，是有脾气的，也是会报复的。

阿念的委屈与恼恨，都化作夜里的呜咽与折腾，似是要故意报复这个丢了娘的父亲。

折磨的袁大人时常整宿整宿披衣而坐，端坐于床榻边，垂眸敛目，闭着睛听着旁边的小孩儿哭一个晚上。

后面终有一日，袁允似乎被他闹的失去了耐心，冷冷问他：“将你母亲找回来，叫她日日陪着你，可否？”

阿念想啊，又不敢想，明明他答应过母亲的，要放她自由。

可他又太想了，到底是想娘占了上风，他勉承认了：“我我想娘回来。”

阿念又补了一句：“就回来几日就好”

袁允似乎没听见他后面的这句话，他淡淡：“我会遣人寻她回来，以后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
而后，便再无文。

一个月过去了，又一个月，阿念日日都要追问父亲，娘到哪里了？快到京城了吗？

怎么还不回来看阿念？

袁允要么沉默不语，要么只淡淡瞥他一，眸光冷沉，未给半句回应。

这事儿便彻底没有了后续。

后面袁允旧疾复发，咳血不止。

帕一张张送去，皆被鲜血浸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