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的架。

更别提——这位前女婿，绘画技术着实炉火纯青。

甚至不需要画架支撑，细的狼毫笔勾画来的线细变化细，对比起远云雾缭绕的山峦，简直是拓印来的般一模一样。

功法技艺，连自诩有些本事的崔父在他跟前也不敢卖，甚至起了几分惜才的心。

但，自己惜什么才啊？

袁氏家主，朝廷重臣，需要自己惜才？

崔父险些被自己的幼稚逗乐了。

曾经的翁婿二人就这般一左一右，一个画左边，一个画右边，坐在青石上，画了一个午。

山间的风不停过，卷起地上的落叶，两人不声不响，未有一句话，唯有纸张翻动的声音。

崔父刻意隐去了往日的翁婿关系，袁允心傲，自不会主动提及。

最后还是崔父先画完，一边收拾笔墨打算山，一便状似随意的叹了一声，同边的徒弟：“你说这世上有比我二姑娘更傻的姑娘？她娘去世的早，没教她规矩，我便只能教她规矩。我哪里懂什么？便让她嫁人了就好好过日，要守规矩，对丈夫婆母都要认真尽心。我还说我这个当爹的离得远，不会再像小时候她受了委屈去帮她了。她竟真的信了，这么多年无论受了多少委屈，也从来没写封信回来说一声。哎视若掌上明珠的闺女，小时候针都不敢叫她拿，唯恐伤了她的手。她嫁去京城过的是什么日我是一不知晓，可如今，她什么都学会了，战战兢兢，比谁的都好。”

就是都学会了，才叫他这个当爹的夜里想起来都心疼的睡不着。

崔父的徒弟自然是帮着崔父义愤填膺，跟着骂骂咧咧。可想而知骂的什么东西，言语糙的不堪目。

袁允笔尖微顿，指节泛白，墨在宣纸上开一滴，被他很快修补，了画里。

崔父声音混着山间的风声，格外苍凉：“也是我真没想到，我的话原先是想叫我那个顽的孩多耐心，是想叫她最快的门大里，同丈夫的生活，便是忍让些也是应当的，早些消除隔阂。”

“我姑娘那样和善良的，在琴川到受人迎，自小到大谁瞧见了她不要夸赞几句？追她的人能排到文去。”

“也是我糊涂，我以为我姑娘未来丈夫不可能会不喜她，不帮着她”

薛其在一旁又是生气又是叹息，见针的说：“唉，想来是一开始您就错了，您嘛将二姑娘嫁去京城啊？京城那么远，听说京城的那些婆婆啊，一个个都恶毒的很，想方设法磋磨媳妇儿，拿着针趁着媳妇来请安，叫媳妇儿跪着，往媳妇蒲团里扎针呢。”

崔父的话被薛其堵住了，也是吓住了。

薛其又说：“二姑娘回来那年我见过的，刚回家时瘦的样，单薄的风一就倒，睛大大的黑圈，听说回来后日日睡都睡不够。听说还是带着一棵树苗回来的，她对我说啊，京城门宅里，连她一颗树的地儿都没有，树都养不活。”

崔父听了肩都在颤抖，心疼的快要碎掉。

他终于没忍住，叫走了依旧鬼画符的范其，目光落在袁允上，语气里是控制不住的质问：“你们袁家当真不给媳妇儿睡觉的？真磋磨媳妇不成？往日里都是怎么磋磨我女儿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