允转离去，沉声吩咐婢女端来照顾她，给她换衣。

守岁，有一人守着便好。

袁允独自走去外室重新坐，瞧着半阖的窗，望着院中的残雪与灯笼，手指上额角。

今日饮多了酒，亦察觉有几分疼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一绚烂的烟火猛然在夜空炸开，火光映亮了整个皇城。

时光匆匆，不知不觉间，又一年。

袁允从不是个多愁善之人，这世间任何事，似乎都波动不了他的绪。

烟火亮起，一岁已过。

他便起往净室沐浴，洗掉一灰尘酒气。

层层叠叠的宝罗纱帐，室里燃烧正旺的炭盆，意，将整间屋烘得烘烘的。

崔茵已经被婢女们撤换了白日里端庄又繁杂的衣，只着一素白的缎里衣，许是炭盆太，她似是嫌，竟几乎横着睡在了床榻上。

裙摆被她得糟糟的，衣领落，前半边都敞开了，细藕般的玉微微弯折着，大半截耷拉在床边，肌肤莹白，泛着淡淡的粉。

烛光，她倒在海棠红的被褥里，浑透着浅浅的粉。

却是眉舒展，一副安睡的模样。

那份柔弱态带着几分未经世事的天真，似乎与白日里那个面面俱到的二少夫人，又不一样了。

柔弱态，无限天真。

袁允也只是眸光沉了沉，站在床榻边凝眸望了会儿，而后将她衣襟合拢，裙摆摆正，遮的严严实实。

他不喜自己妻浮浪妾室之姿。

更不喜崔茵因为醉酒后的不规矩。

完这一切，袁允转便要去熄灯。

后的崔茵却像是忽然间惊醒了一般，细而的混沌嗓音里，隐隐透着几分绝望的哭腔，轻轻唤着：“你你别走。”

剪断一半的灯芯，葳蕤的灯光动。

崔茵十分贪婪，又多。

便是这日醉的如此沉了，睡梦中都半睁着，见到他来了，便撑着抱了过来，抱了他。

她趴在袁允前，发散着，像一只温顺又黏人的小兽。

她多喜啊，只是抱着，只是抱着他，细听之，就已经舒服的打起了呼噜。

可很快，就又觉得不够了。

她贪心啊。

竟是又轻轻着他，鲜的上满是光，用满是酒气的吻上那张近在咫尺的薄，一又一，带着几分笨拙的讨好。

以往总是黑灯瞎火，什么都瞧不见的被褥里行事。

今日不同，仍有烛火未撤。可现在想去熄灭烛火也是来不及，隔着单薄衣，少女柔的相贴的那一刻，这世间再是对女无动于衷的男，只怕也受不得如此。

袁允眸中一闪而过的异。

他十分厌恶这样不受控制的自己。

可纵酒之后都是这般，纵理智还算清楚，却依旧无可避免的意志远远不比从前。

宝罗幔帐重重落两层轻薄的纱，烛光映不透。朦朦胧胧地落在她雪白的肌肤上，映大片大片红，幔帐上绣着的缠枝莲纹样，在光影中似是活了过来。枝纹缠绕上了无限雪白，枝迎风招展，红初绽。

他抱起她来，将她抱着坐在自己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