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茵看着玉簪，声音压的有些低：“你陪了我小半夜，晚上别伺候了，帮我些香，我想睡一觉。”

护卫单膝跪地，神慌张，声音急促：“二爷！禁中有事，圣上急宣您过去！”

袁允缓缓垂了，见崔茵依旧垂着，神惘惘的，像是还没从摔倒的慌中回过神，又像是没听见护卫的话。

二人一前一后离得有一段距离，袁允倒听到声响回时，就瞧见崔茵像是浑没劲儿般，栽倒在雪地里。

拘谨，又温顺的模样倒不如今夜这般安静温吞，罕见得很。

小时候，崔茵的字总是又丑又歪，父亲与教了许多年也未能教好她，让她跟着字帖练她自己也没兴致，又是个喜偷懒的。

崔茵被袁允拽起来时仍是垂着，方才那一她摔的重，却一声不吭，膝前手肘上都是雪。

地上都是雪，有些地方被人来人往踩踏过，积雪凝结成薄冰，崔茵心神恍惚间忽然脚一，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，直直栽倒在雪地里。

她一直耐着待到时，时过了，依旧一片宁静。

崔茵愣愣地了：“爷放心，府上的事妾会持好，替母亲排忧。”

袁允闻言颔首，也未久留，匆匆朝着府外离去。

袁允索主动开，指导她：“字形颇好，只可惜欠了几分飘逸力气，或许可以尝试往手腕上负重练习，日日有空多练习一番，假以时日，总能会贯通。”

袁允顿了顿，目光落在她了的裙摆上，又：“母亲不适，府中诸事还要你持，别躲懒，也别像今日这般纵容旁人，该立的规矩，便立。”

崔茵心里叹了气，看着过来陪自己被冻的发抖的玉簪，终究不好意思的放弃。

惨白的月光，她的眶微微泛红，像被冻的，又像藏着无尽的委屈，袁允似乎同她说什么，她也听不见，许久才呆呆地吐一个字：“疼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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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茵在雪里独自待了一会儿，被冻的够呛，她自己一个人也没叫旁人来，只一个玉簪在一旁守着她。

没兴趣的东

可终究还是大步跨回去，伸手握住她的手腕。

主仆两个打着哆嗦回了院里，玉簪给她拿来好几个汤婆给她被窝里早早捂着，总算捂的和了些。

这样端庄温柔的她，该合自己心意才是，可袁允竟一时间说不上的绪。

新的雪，很蓬松，崔茵也穿的厚实，想来摔的并不疼，只是显得格外狼狈。

但今日她许是累了一日，没了往日的力气。

袁允微微停脚步，偏过去就见她垂着跟在自己后，行动似乎也格外慢吞吞的，循着他的脚印走。

十岁的姑娘了，字依旧写的歪歪斜斜，虫纸上爬一般。

安静，又端庄的模样。

袁允面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绷，想来是从未见过有人在他面前这般失态，更遑论是他的妻。

他腔里莫名升腾起一躁动，想说些什么，最后依旧惜字如金：“这几日中事多，我只怕少回来。”

袁允皱眉，可话到嘴边，却被匆匆赶来的护卫打断。

他不追问，她便也不解释，二人又陷沉默。

更半夜，中早已落匙，此时急宣，必定是十万火急的大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