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什么。

崔茵瞧见她一直看着自己，便问：“怎么了，可是嫌弃我喝茶姿势不对？”

王素云难得的摇，笑：“自然不是，只是觉得，嫂格”

她的词一时间没有想来，

隔着廊芜，似乎听见孩童的哭声。

二人立刻放了茶，快步走去。

郭家来的几位公姑娘们年纪都不大，最大的也就是郭二姑娘了。

一群小孩们又不能辈的话，可不就是百无聊赖去逗着比他们还小的阿念。

也不知怎么的，就将阿念惹哭了起来。

几位郎君唯恐被辈们骂，一个个笨手笨脚的哄着，小孩儿哭起来自然是没轻没重，越哄越哭。

郭二姑娘连忙将阿念抱到怀里哄着，温声细语唤他别哭。

她是抱过弟弟同侄们的，又是小孩儿们最喜的温和气质，从来哄孩都能立竿见影的止住哭声。

阿念却是不讨厌郭二姑娘，但他讨厌被人抱着，本哄不住，没一会儿功夫阿念的小脸就已经憋得通红。

被他自己哭的通红。

袁允适时从棋桌前起，面冷沉走过去，自郭二姑娘怀里接过阿念。

阿念着一张通红的小脸，被袁允抱在怀里还不如被郭二姑娘抱在怀里，顿时挣扎的跟个虫。

老父亲脸铁青。

阿念忽而伸了手朝着角落：“我不要你，我要娘。”

母约莫是心有灵犀。

一个小小的孩，被大的父亲抱在怀里本看不到任何东西，却能凭着直觉努力伸手臂朝着崔茵方向。

他睁着一双泪汪汪的睛，睫密而，泪挂在睫上。

袁允偏朝着廊庑望过去。

只见廊女秾纤合度的影静静立着。

乌发如云，容颜殊胜，立在树前也不知来了多久，竟就这般不声不响站在廊。

袁允素来恪守世家规矩，信奉君抱孙不抱。可对阿念的冷淡远非规矩二字可以遮掩。自这孩呱呱坠地起，他便带着一说不清的厌弃，仿佛阿念生来便是多余。

最初阿念养在袁夫人边崔茵尚不知他待儿是何态度。及至孩渐接回自己院中抚养，阿念每每见着父亲便会迈着小短扑过去，望着父亲能抱一抱。可袁允从来视若无睹，步履不停，连半分余光都吝于施舍。

谁不私底笑呢？

背地里都说，她用了五年也得不来丈夫一个好，连带着拿命生来的孩也是如此。

以母贵，她这个当娘的不得丈夫喜，儿便也因为她不得亲爹的喜。

每次听到这话，崔茵不是不难过的，只是难过久了，便只剩一层麻木。

可今日，不过是换了一个旁人，袁允竟像是瞬间转了儿。

当着郭二姑娘的面，他什么都会了。抱孩的姿势娴熟自然，哄逗时语气也难得柔和，当真是天大的稀奇。

崔茵立在不远，静静望着那个从郭姑娘手中接过儿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