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还是辈们的促，老人渐差，总觉得自己时日无多，盼着能在死前看到重孙。

今夜的风格外大，崔茵刚踏回阆风苑，迎面就被院门前两颗楮树飞絮扑了满面。她没忍鼻尖酸，重重打了个嚏。

砍净？

他视线没从书桌移落到崔茵上。

重新排版了一，这章有一半放到了前章，看官们觉得断层了就去看前一章哈~

约莫在画画吧？

他平日虽冷，也只是言语寡淡，喜怒不变。但当他真正冷脸来时，崔茵才知晓袁允生气起来是那样的骇人。

记得那日袁允在书房里，他从来不准她来他书房，崔茵此前也从未来过。

【作者有话说】

他目光冷冽如刀，一字一句不留半分面：“一定要将前人所有痕迹都毁净？”

也就是那两个月，两人相的时间多了些。虽算不上朝夕相，但至少时常同床共枕吧，崔茵也自认为袁允同她间已经十分熟稔了，这才丢人的事儿来——

那日她实在忍耐不住，这才鼓足勇气往书房寻袁允。

回京想来还要多待些时日的，改日再去兄府上拜访伯母。”

回府之后，袁允依旧自往书房。

崔茵挨了骂，她垂，泪不自觉地在睛里打转，却倔的没有落来。

那年秋天，漫黄的絮随风卷，崔茵浑起了疹，刺痛难耐，加之呕吐，不振。

崔茵并不是个颜面重过一切的姑娘，否则当初也不会有那些惹人耻笑的过往。也不会这一路，心甘愿将自己的脸面往地上作践。

只是袁允这次的话实在是太不留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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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贪得无厌！”

约莫是哭了吧。

对于这两棵树的事，她再也不提了，不敢提也没脸提。

还是袁允的侍从看到崔茵来，将她请了去。

再如何千锤百炼，她心也只是一个刚满十七岁的姑娘。

十七岁呢，明明一年多前，她还是那样的幸福，什么都不懂，也什么都不需要她懂。

崔茵只能无奈地叹气，安杏儿说：“且忍忍吧，一年也没几个月，知晓你们劳累，我多给你们些赏钱便是了。”

崔茵小声问他，能不能将那两颗杨树移去别的地方？

袁允那日在什么？

那天的崔茵，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袁允书房里走回去的。

说起这树，崔茵至今想起，仍觉面上发，当年一桩旧事，历历在目。

可一切却都戛然而止，一切都变了，她离开了所有亲人，只带着两个丫鬟就莽撞闯了这个没人迎自己的陌生地方。

二人在廊作别，郭姑娘带婢女自去。

忍着忍着，忍到第二个月，细绒没了，可她仍不见好转。

这可是袁允视若命之，万万动不得。

尤记二人刚成婚时，袁允待她冷待的甚至从不屑于隐藏。成婚的一年，袁允从没同她同寝过，总是寻着各借留宿在书房。

袁允这才勉为其难踏了阆风苑。

自她嫁过来，阆风苑外就已经栽着这两颗楮树了。

几乎是吃什么吐什么。

是移栽，而不是旁的，已经足够小心翼翼。

直到崔茵同他说起那两棵树，他的眸光这才动了动。

袁允闻言，微微颔首，也不多言。

袁允闻言放手中的笔。

杏儿今儿没跟去，如今见到崔茵回来，连忙迎上来替她脱斗篷，看到主连连嚏，自然没好气：“这两颗楮树真是讨厌，哪正人家这劳树都？日日里飘虫飞絮不说，婆们怎么打扫也不净，沾在上又要许久。索砍了净！”

她的从来都是直白的，哪怕是旁人对她的嘲也无所谓。

后来的崔茵索很少门，门窗闭。

那时她不知自己的变化，只以为罪魁祸首是这两颗树，毕竟随风刮来的絮儿实在太多，虫也多，猛不丁从树上掉来沾在脖颈上，吓得婢女们哇哇大叫，人人经过这两棵树底都要举着伞走。

那当是她记忆中第一次，他对着自己恶语相向，几乎是讥笑着骂她：“崔氏，嫁袁家竟还不知足？”

知晓丈夫对自己的疏离，崔茵只是远远的站在窗外的廊，咬着在寒风凌冽里站了许久。

后来，崔茵才知，自己是怀了

袁允方才收回目光，迈步前行，淡淡对崔茵：“回府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