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，便询问：“跟我爸妈说什么呢？”

沈绍清侧说：“辛苦阿姨把你养大。”

谭芊微微叹了气：“我妈的确辛苦。”

她说罢，转将那两个瓶放在茶几上，自己踢了鞋踩上地毯，盘坐。

“我小时候遇到过坏心的大人，偷偷对我说是我拖累了我妈妈。那时我小，不懂事，又被我妈妈教得很要，当即哭着就去告状了。”

谭芊小心翼翼地解开丝带，将枝平摊在茶几上。

她垂着睫，一边忙碌一边说着以前的旧事，沈绍清在一边替她收拾垃圾。

“我妈妈跟那个大人大吵一架，吵完她也哭了，一边哭一边安我，说不是那样的。”

谭芊先拆了两支月季修枝瓶，随后着桌沿站起，将瓶稳稳当当放在父母的遗照前。

“当时我年纪小，我妈说什么我信什么。但现在又一想，我的确是拖累她。”

虽然是谭政霖将万雅丽拉了原生家，但谭政霖去世时谭芊还没有生。

如果万雅丽不同的选择，那她会不会就是另一人生呢？

沈绍清将修剪来的枝包作废了的包装纸中，淡淡：“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力，不必化未选择的路。”

谭芊想了想，：“也是。”

剩的月季被分两个瓶中，稍小一些的被谭芊端去卧室，放在了床。

房门半掩着，沈绍清隔着一个客厅，能看见采光很好的落地窗。

谭芊来时刚好对上沈绍清的目光，笑着走近：“让我猜猜你又在想什么。”

沈绍清错开她的视线：“你猜对了。”

谭芊乐不可支：“那答案呢？”

沈绍清回答：“还不能。”

“去逛逛还是可以的。”谭芊故意逗他，“要来吗。”

沈绍清替她把茶几上的瓶端起来，不动声地转移话题：“放在哪？”

谭芊把那个瓶放在了玄关，曾经只是放那一只橙月季的地方，现在变成了圆乎乎的一大捧。

“我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，你给过我一支月季，我把它拿回家，不小心看见镜里的自己，吓了一，心想我怎么变成了这样。”

门的仪容镜将外的光反来，谭芊换鞋时余光扫过镜面，看见那一束明黄前笑着的自己。

相似的场景，却一明一暗，极尽反差。

她停在那里，将目光移向镜中多来的那个人——沈绍清也正看向她。

玄关狭窄，他们的视线在镜中汇。

虚实之间，谭芊仿佛与一年前那个狼狈的自己对桌而坐。

她受到了另一温，被略微灼的呼裹挟着扑向她。

不知是谁先靠近的，谭芊闻到了一阵熟悉的香味。

前的光影错，由明转暗。

她闭上睛，沈绍清吻在了她的上。

蜻蜓般的碰，柔的磕碰，如飞鸟掠过初晴的湖面，眨间消失不见，只剩镜面般的湖上起的层层涟漪，一圈一圈往外扩散。

沈绍清稍稍退开一，目光锁在谭芊轻颤的睫上。

就在他思考着自己这样是否唐突时，谭芊突然抬手环住他的后颈，微微往前半步，踮脚续上了刚才那个一即分的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