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格在书页的右上方，那是他用横线标的一句话。

——随着时间的逝，人们会失去越来越多的东西。【注】

谭芊合上书本，微微侧过，朝后仰：“人会慢慢失去。”

“不尽然。”沈绍清对上她的视线，“也会慢慢获得。”

谭芊心里的伤刚起了个苗，就被沈绍清的一句话给掐死在了襁褓。

她觉得有理，“哦”了一声，又把转过去，看了看手里的书：“也是，尽信书不如无书。”

沈绍清伸过去手臂，从谭芊的侧将那本书接过来。

谭芊松了手，觉刚才的那一瞬，她和沈绍清之间有一个肩而过的拥抱，是一说不清的环绕，像天的光一般围绕着她，转瞬即逝。

书页往后翻了翻，又停在另一标注的分。

——总之，他对时间的知已经完全混了。过往好像朝着所有方向弯折……它们以独特的方式在他记忆中重新塑，重新分权重。【注】

“我们才认识不到六个月。”沈绍清说。

谭芊一愣：“是吗？”

沈绍清继续：“可我好像认识你很久很久了。”

谭芊张了张嘴，不知说什么。

书里的主角之所以有这样的叹，是因为他的妻。

而此时此刻沈绍清对她说这样的话，实在令人不得不浮想联翩。

谭芊一眯，装傻：“什么意思呀？”

沈绍清微微一笑，谭芊立刻被他边的梨涡引，盯得五迷三。

沈绍清并不回答，只是放书本，反手拉开工作台的屉，一堆小包的鱼饲料：“喂鱼吗？”

鱼是要喂的，但那都是顺带。

谭芊和沈绍清在其他店买了束，各自去看望自己的亲人。

“爸爸妈妈。”谭芊轻轻拭着墓碑，“我好久都没来看你们啦！”

自从她年前去店打工，到年后开学忙着工作，相比于去年几天就要来一次墓园的频率来看，的确是少了很多。

“以前总梦见你，梦见爸爸，现在也不怎么梦见了。”

“你们是等着我呢？还是已经去当别人的宝宝了？”

她问这个问题，沉默许久，又自己回答了。

“还是不要等我了。”谭芊轻声，“我还得活好多年呢，等我也是浪费时间。”

“父母是真，孩是意外。”她笑起来，“这么多年妈妈辛苦了，就让我这个‘意外’自己蹦跶去吧！”

她细细碎碎地说了很多，温柔的低语混着沙沙风声飘去很远。

中午时分，了起来。

谭芊解开针开衫的扣，她舒展的锁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