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。”

她的语气就像在说“今天吃什么”一样自然。

“我会时间去检查的，谢谢沈老板。刚才对你发脾气了，对不起。”

沈绍清摘了安全带：“不用歉。”

谭芊打开车门，把单拐撑在地上。

她有些着急，想要快远离沈绍清，可越急越，打着夹板的脚踢到了前排的椅背，疼得谭芊一歪，差从车上摔去。

好在沈绍清早有准备，手疾快拖住了谭芊的后背，另一只手握住她的胳膊，就这么把人拎起来放回座椅上坐好。

谭芊咬住，疼得脸都白了。

沈绍清立刻托起她的脚踝，俯检查了一夹板的固定况。

再抬，蓦地一顿。

谭芊在哭。

她的睫凝成小撮，泪大颗大颗地掉来，落在衣服的前襟、衣袖，带着一重量，像冬季的冰雹，没那么淅淅沥沥，砸人手背上是疼的。

沈绍清蜷起手指。

即便他在此刻并没有什么话要说，但那一刻依旧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咙。

“我昨晚梦到我妈妈了，我还在梦里跟她说气话，她坐了好久的车才到我的学校，陪我吃了顿饭就走了，我都没有送她离开，因为我急着去实验楼，因为我急着实验，那个破实验！破实验！我就不应该继续念书！我应该早工作！在家附近工作！如果我能早陪她去个检查，可我还非要等一个暑假！”

谭芊的声音越来越大，哭腔也越来越明显。

她说到最后完全就是在发绪，逻辑明显跟不上了，着拳想到哪说到哪。

沈绍清安静地听她说完，再听她小声地咽。

等到哭声渐弱，他了张纸递给谭芊：“我带你去检查吧。”

谭芊红着睛，被沈绍清领了医院。

两人先去复诊，之后又去了心理科。

诊断过程比较私密，沈绍清暂时回避，谭芊和医生聊了大概有半小时，诊室时看见沈绍清正和一名挑利落的女医生站在走廊上聊天。

“hello。”女医生十分友好地冲谭芊打了个招呼，“我叫唐颖然，是沈医生的朋友。”

谭芊勉勾起角：“你好，我叫谭芊。”

唐颖然是沈绍清的同门师妹，两人认识近十年时间，当初沈绍清从医院辞职唐颖然还吃了一惊，今天听说沈绍清又回来了，就过来看看。

她扎着尾，相明艳，自信大方。

走廊侧边的光打在她的侧脸，睫是亮的金。

“你们聊。”唐颖然冲他俩摆摆手，“我也去忙了。”

谭芊也跟着摆摆手，她的目光发直，表木讷。

“还好吗？”沈绍清垂眸看向谭芊。

“好的。”谭芊鼻，“觉自己恢复正常了。”

“一次咨询是什么时候？”沈绍清问。

谭芊收回目光，低看自己的鞋尖：“一星期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