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、这么久，那我疼着回去吗？”

“看况吃药或者打针。”沈绍清把冰袋换了个地方，“不会太疼。”

谭芊“哦”了一声，不自在地抿了抿：“那能不能先回去啊？”

沈绍清抬起：“你有事吗？”

“没……”谭芊又啜了，低垂的睫颤颤，“就是觉得大过年的，把你到医院来了，怪不好意思的。”

沈绍清目光一顿：“别这么想。”

“阿姨一个人在家会不会不太好？”谭芊问。

沈绍清摇：“她睡着了，没关系。”

冰袋隔着睡冷敷，谭芊其实并没有觉到什么。

直到半小时后，隐约的痛传来，沈绍清这才将冰袋拿开。

人的目光总是会追寻活动的事，尤其是谭芊这个资手控。

本是不经意的一瞥，却在看见沈绍清被冻得发红的指尖时愣住了。

“我去拿止痛药。”沈绍清起离开，将冰袋扔垃圾桶。

回去的路上，谭芊坐在车后座。

她将目光投向车窗外，时不时能听见隐约的炮仗声，以及夜空中灿烂的烟火。

“不是禁烟吗？”谭芊目光发直。

“分区域可以。”沈绍清说。

“这样啊。”谭芊愣愣，“我妈以前总带我去郊区放烟火，那边有很多人一起放，还有人会专门支个摊在那里卖烟火，我每次放完了都忍不住再去买……”

她陷回忆，也不驾驶座的沈绍清有没有听到，像是自言自语。

“我妈总说那都是小孩玩的，我这么大了怎么还玩不够。虽然我今年已经二十八岁了，但总觉得自己还是小孩，不听话也不懂事。”

“我妈一边说我是个大人，一边又说我在她面前永远都是小孩。我以前还想过，等我老了，我妈走了我该怎么办，但那太远了，即便想也没有真的考虑过。”

“可那么远的事就突然发生了。爸爸没有了，妈妈也没有了，他们走得都好突然，只剩我了。”

车辆平稳的前行，路灯一晃一晃，在谭芊的底映一明灭替的虚线。

狭窄的车厢里陷沉默，只能听见引擎发细微的轰鸣。

“其他亲戚呢？”沈绍清问。

“没有。”谭芊摇，“我妈妈的原生家很差，父母总想把她嫁去，是我爸爸一直暗地里照顾我妈妈，供她念了专科。他们两人十几岁就在一起了，我爸爸不顾家里的反对娶了妈妈，只是结婚没多久他就去世了，妈妈和娘家断了亲，婆家也不她，她……她一个人把我带大，真的很辛苦……”

间绪翻涌，压抑不住的哽咽让声音变得粘稠。

谭芊很少和人提及父母，更何况沈绍清压没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