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如今官不宁，闻州又不可能时时护送着往来商队，不如先行到那谷一探，以闻州产的麻布去换闵州的粮，待捱过这个冬日，再慢慢恢复农耕，闻州灾荒或能缓解。”

他从那卷已经被他完全压塌了的草铺中爬起，握着栏杆。

“我没见过你兄，只见过你那个姘。”

孟隐：“……”

建功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。

“赵刺史曾说，闻州这饥荒，如今已经同旱无甚关系，而且匪患猖獗，便是你和哥哥亲自带兵镇压匪寇，也是治标不治本。”

她顿了顿，见建功没开，才继续解释。

“走吧，正事要。”

她叉着腰，鼓着腮，又碍于霍清晏的份，不能发脾气，只能用神向孟隐告状。

一月有余，闻州已是冬，第一批粮终于运抵了闻州。

她心知建功还记恨着那日她与霍清晏用计暗算于他的事，便没计较他的言冒犯。

“我已求赵刺史赦免了你们的罪行，还免了山村未来三年的田税。”

建功沉默了片刻，语气依旧是之前那般的冷嘲讽。

说着她举起拳，伸一手指，一条条细数。

“确是如此，我前些日带队巡防，见那黑土之中早已杂草丛生。”

孟隐接着又伸第二手指。

闲来无事之间，除去帮忙得脚不沾地的白芷分拣一番药材，便是去找同样闲得发慌的李倾倾对弈一番。

“未必能解，但我想，多少也能缓解一些。”

“莫非阿妹有法能解闻州之困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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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隐神认真，霍清晏直了腰，低看她，也收敛了。

孟隐这一个月来，终于算是彻底无事可，只得整日待在闺阁之间。

次日一早，她便将自己的想法悉数告知了赵河。

佩玉挑起车帘，上前要去扶车里的孟隐车，霍清晏就已经快步上前，靠到车边，将佩玉挤到一旁，亲手去扶孟隐。

霍清晏终于明白了孟隐的意思。

孟隐忍不住掩轻笑，随即一只手搭上霍清晏的手，另一只手则了佩玉的。

这批粮到达之后，孟隐又去监牢见了建功。

数日后，孟隐和霍清晏一同送建功一行人回山村。

河赵刺史好生打听了一番，晏哥哥猜我都知了什么？”

“多谢姑娘，此前某多有冒犯，还请姑娘恕罪。”

赵河丝毫没有怠慢，当即派一队人，偷偷去探路。

那条谷比意想之中还要宽敞许多，但因为周遭林木茂密，不宜居住，因此附近没有匪扎营盘踞。

“正是。”孟隐见霍清晏总算理解了她的意思，喜笑颜开。

建功的被白芷医治过后，恢复尚可，虽说走路依旧有些跛脚，好歹也是能站起来了。

纵使这批粮数量不多，对闻州而言也算是久旱逢甘霖，解了燃眉之急。

霍清晏沉片刻，。

“其二则是匪患猖獗，商路不通，朝廷的赈灾粮既要养着军队，又要用来救济灾民，杯车薪，只能先着军队，百姓无粮，便只能或偷或劫，务农之人一年少过一年，才成死局。”

“其一，务农之人除老弱妇孺外，青壮年多落草为寇，农田回到官府手中，多已荒芜。”

“是我兄的决定，你该谢他。”

“你是说，要解决现在的困境，就要让匪寇民归田，因此，所以，要解此困局，要先通商？”

孟隐摇摇，又禁不住想起佩玉中那村庄的惨状，叹一气。

“你们把那些粮，分给山村的百姓了？”

孟隐了，淡淡。

“那一村的老弱妇孺，总不能没人照顾，荒废的田地也需要男丁去垦荒，闻州余粮不多，总不能坐吃山空。”

那日被他们劫走的粮不算多，因此，趁着霍清晏闲暇，他们又护送了一些粮来接济。

当晚，孟隐照着地图推演至夜，确信这法可行，惊喜得整晚难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