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过的很快，周五眨yan就到了。今天是余尽然在市一中gao二三班教的最后一节课，班里的所有人都偷偷为他准备了场huan送会。

说是huan送会，其实就是趁课间在黑板上写几个大字——“余老师辛苦了”，旁边画了一堆歪歪扭扭的粉笔画。陈佳楠画了圆规和三角板，程妙文画了一只不知dao是猫还是狗的四脚生wu，角落里还有人拿红se粉笔写了个“祝余老师早日脱单”，被李映秋路过时面无表qing地ca掉了。

上课铃响的时候，余尽然推开教室门，全班起立。他没有立刻喊“坐xia”，而是站在门kou，看着黑板上那行字看了大概五秒钟。教室里安静得能听到日光灯guan嗡嗡的电liu声。

余尽然指了指那个长得很“特别”的图案，然后说：“这什么生wu，画得好丑。”

班里哄堂大笑，底xia开始传来大家互相调侃的声音，气氛rong洽极了。

huan声笑语弥漫在gao二三班里，裴佳佳看着台上的余尽然，心里居然有些不舍。

直到最后一节课，余尽然讲完了最后一dao例题，把粉笔搁在粉笔槽里，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，然后转过shen来面对全班。

“好了。我的任务到此为止。”

班上安静了一xia。不是那种喧闹后的自然安静，是所有人都在同一秒意识到一件事之后的安静。

“数学jin度已经打电话跟沉老师交接过了，作业也布置了，你们别以为我走了就不用写了，他会检查的。”余尽然把手撑在讲台上，还是那副什么都无所谓的笑脸，但声音比平时轻了一dian，“跟你们这两个月，ting有意思的。累也是真累。你们比沉老师形容的要难带一些——对，他在办公室说过，说你们这班孩zi不好guan。”

“好了，放学吧。”余尽然挥了挥手，像赶羊一样把所有人往外赶。学生们稀稀拉拉收拾书包，有人经过讲台的时候说“余老师再见”，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。程妙文路过的时候说了一句“余老师你以后常回来看看”，他笑着说“有空了会回来看你们这群淘气包的。”

裴佳佳是最后一个走chu教室的。她走到门kou的时候回过tou，余尽然还在讲台上收东西。他把粉笔盒码好，把自己的教案夹jin文件夹，把黑板ca摆正——像是在认真地把这个他待了两个月的工位交还给xia一个主人。

“余老师。”

他抬起tou。

裴佳佳站在门kou，夕阳从她shen后的窗hu斜照jin来，把她的tou发染成金棕se。她的嘴唇动了动，最后只说了一句：“谢谢您。”

余尽然看了她两秒，然后笑了。这个笑是他所有的笑里最不像玩笑的一个——嘴角有弧度，yan睛里有温度，连肩膀都似乎放松了一些。

“谢什么。我就教了两个月，还是临时ding的班。”

余尽然看着门kou这个女孩。她穿着校服，扎着ma尾，站得笔直。她的yan睛很亮，但不是那种傻乎乎的亮——是什么都知dao了、不说而已、但一定要让对方知dao她知dao的那种亮。

他冲她zuo了个驱赶的手势，动作和这个星期往讲台xia赶人的手势一模一样。

“行了行了，走吧。xia周一沉老师就回来了，想谢你谢他去。”

裴佳佳笑了一xia，转shen走了。

余尽然一个人站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，慢慢环顾四周，每一张桌zi，每一把椅zi，黑板ca上的粉笔灰，窗台上那盆被学生忘记浇shui的绿萝，叹了kou气。

他转tou，离开了教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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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佳佳已经先到了沉倦家，她问沉倦以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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