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土觉得这事不能想，便：“地府那边我都代过了，他在地府可以自由行走。若无他事，我就回去了。”

“便如此了。”后土的表一言难尽，像是看见好友们纷纷往泥坑里，她明明一也不想，还不得不跟着。

“睡会不？光这么好。”

“听说你哭啦？”李世民好奇地瞅他，压低声音问，“真哭啦？”

桌案床榻都新的，釉的彩瓷里着开得很早的紫玉兰。

“我喂了他半颗仙丹。”王母补充。

王母没好气：“我也走了，烦得很，回回都这样。”

嬴政这才发现脸颊微微，原来有泪。

“在这里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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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去来，冰始解，山新绿，柳如烟。

“政儿！”年轻的李世民笑眯眯地望着他，亲亲地打招呼。

而是如果给了李世民一整颗仙丹，那不是直接平地飞升了吗？

葬礼程办完，谥号为“文”的皇帝安睡在昭陵。

“有什么关系？女娲娘娘也不是外人。”李世民拉着嬴政走客房，里面布置得净素雅，窗很大，是嬴政让人换上的琉璃窗，光便亮堂堂地铺了满地都是，意十足。

女娲解释：“他为人皇的功德十分圆满，足以像禹一样成为地祇，凭借这个，我们……”

哪怕是蒙毅李斯白起，也带有鬼魂的凉气。

客房有三两间，是为遭遇了坏天气留宿的访客准备的。

“娘娘辛苦，是我太任了。”嬴政低声。

“阿娘呢？”

他无意识地松开攥的拳，泪，转回去，理李世民的后事。

她们从现，到消失，不过几句话的功夫。都默默地看着，这时才走近，没有多问什么，只递上了帕巾。

嬴政本该有羞恼，但实在太兴了，连这样的玩笑也毫不在意，只上打量李世民，试探地握住了他的手。

紫微本来就是神仙，还是四御之一，她们把紫微转世的魂魄拦，又帮他成为不不类的、不知算地祇还是鬼仙的状态，导致紫微不能归位，却又不是凡人，也实在太奇怪了吧。

嬴政焦灼地等待着，一日一日又一日。

麒麟悠闲地坐在旁边，尾轻轻摇动，一派祥和。

“那……”嬴政想问紫微，但李世民饶有兴趣地听着，他就觉得“紫微”两个字别扭了，没有说来。

这绝不是鬼魂该有的觉，嬴政和那么多鬼魂打过那么多，谁都不是这个真实鲜活的。

王母不耐烦：“反正就这样了，你父亲我们还你了，他现在的状态差不多算半仙，保有生前全记忆。另外半颗仙丹我给你母亲了。这总行了吧？”

女娲抬手，还得飘起来才能摸到嬴政的，温柔：“我早就猜到会如此，你素来重。”

“也没有几天。”嬴政略微心虚。

他终于等来了青鸟的消息，迫不及待地往女娲庙赶。

很快只剩女娲，眉宇间带着倦怠之，笑笑：“你们叙话吧，我去休息了。”

倒像是王翦那样，甚至比王翦都要更像活的。嬴政心念急转，想到了禹。

她虽不客气，却每次都尽力帮忙了，嬴政很念，诚恳：“多谢娘娘。”

李世民早就跟三位女神一一过谢意了，这会儿倒是轻松，等这里只剩他们两个了，他便关切：“你几天没睡觉了？看起来脸都不好了。”

话说回来，后土真的觉得这事办的有怪。

女娲祠近些年翻新修复过，添了很多时新的玩意儿，庙祝是附近的妖，每日都来打扫两次，并不常在。

“阿耶？”嬴政喜望外。

抢来的灵光先走，匆匆忙忙：“等我的消息。”

“阿耶现在？”嬴政赶问。

他看上去只有二十多岁，正是最好的年纪，神饱满，神采飞扬，看不一魂魄的迹象，在光一切如常。

温的温传递过来，仿佛能觉到活生生的脉动。

“在地府跟

麒麟的影在星光一闪而过，随其后。

之所以是半颗，而不是一颗，并不是王母小气，她又不差这仙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