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，周大爷能把整只鸽都给侄孙，但现在不可能了，他没给他夹菜，从心匣里拿了两块糖递过去。

小孩儿赶接了。

中年妇女觉得很没脸面，赢扯了一把孩走了。

黄胜利这都有大半年没来帝都了，低声问，“他们这是还不肯走？”

周大爷上了岁数特别喜闹，曾经是真想把侄一家当亲人看的，但人家不这么想，房住着，白吃白喝的，还把小孩儿都给他照顾。

这倒也罢了，有些老人儿就是这么过的。

但他万万没想到，侄一家起了不该有的心思，说这么住着不安心，想要把这房过到侄孙名。

还说保证会给他养老。

周大爷可不傻，他这一辈没享到什么福，虽然小时候家里很有钱，也过了两年好日，可他太小，都不大记得了，只记得没少受累，年轻那会儿因为成分不好，连个老婆都没娶上，什么都没落着，就剩这一小院了。

若是房都没了，那他真的什么也没了。

周大爷不同意，周大爷的侄和侄媳妇见天儿的他的工作，得他有儿烦了，脆把这事儿告诉了居委会。

居委会的刘大妈是真的特别厉害，立就带着几个上门了，说周大爷侄一家没落，照政策走亲戚不能超过一个月，超过了立就得走人，周大爷的侄也不是吃素的，说那都是老黄历了，现在北京迎外地人的，而且他是有正经工作的。

他是一家私立中学的老师。

刘大妈特别有主意，又说，叔侄又不是父，要想接着住也行，必须每月房前，他们一家占了两间厢房，照现在的市价，一个月至少得一百块的房钱。

周大爷侄一家这才老实了不少。

不过也没有时房钱，只是不敢白吃白喝了。

周大爷摇摇，“说什么都不肯走。”

黄胜利笑了笑，问，“你真舍得你侄孙走？”

周大爷愣了一，“几岁的孩懂什么，等他大了，都未必记得这些事儿。”

黄胜利滋溜一声喝完一杯酒，又撕了一大块鸽吃，吃完了又端起茶杯了一，这才说，“真想让他们走，我有法。”

他想的法其实也很简单，那就是先威胁人，周大爷的侄有正经工作，他肯定害怕丢掉这份工作，那这就是他的肋。

老哥儿俩吃完喝完天都黑透了，周涛推着自行车班了，他面上功夫的还可以，先到北屋笑着打了个招呼。

“大爷，哟，黄叔来了，什么时候来的？”

黄胜利笑笑，“今儿午，我记得你工作的学校叫景然中学是吧，你是语文老师？”

不知为什么，周涛觉得有儿心虚，“您问这个什么？”

大概觉得这话说得太声音了，又找补了一句，“是有亲戚朋友家的孩要升中学了？”

黄胜利冷笑，“那倒不是，就是想问问学校的领导，既然你是学校的老师，怎么不给宿舍住，你这大老远的每天来回跑，多不方便呀。”

景然中学是有教师宿舍的，而且条件还不错，他能分两间宿舍住，但也只能住，如果他不在这家中学上班了，那房必须退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