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纸展开，上面是几行清峻的字迹——

“阿昭：

一别数日，时在念中，京中诸事已安，勿念，特寻得旧谱二册，或可一观，前路漫漫，愿阿昭所念所求，皆有所得，望君珍重，盼有重逢之日。

晏顿首。 ”

信很短，沉昭却看了许久。

……

苦涩的药味飘到鼻尖，将沉昭从回忆中拉回现实。

她回过神来，发现药已经熬得差不多了，罐里的药只剩小半。

她忙用布垫着，把药倒碗里，端屋里。

沉隽已经醒了，趴在枕上，脸比先前好了些，神也恢复了不少。

见她来，懒洋洋地唤了声“阿”。

沉昭不自觉个笑，在床边坐，试了试碗的温度，刚好，便把碗递到她跟前，轻声：“既然醒了，那便喝药吧。”

沉隽：痛苦面jpg

但想到良药苦利于病，她还是接过药碗，没有犹豫，一气喝了去。

也不知这药里是不是有黄连，刚一，就苦得她整张脸都皱了起来，忙咕嘟咕嘟尽数咽了去。

喝完药，嘴里还残留着苦味儿。

见她面上像开了颜料坊，变幻个不停，沉昭在一旁看得莞尔。

看够了，才从荷包里拿一块杏脯，笑眯眯地她嘴里。

“吃吧，专门在外给你买的。”

沉隽：嚼嚼嚼jpg

一块儿杏脯吃完，她总算觉得缓过来了，左右看看，“阿娘呢？”

沉昭替她垫了垫枕，“阿娘在厨房给你熬粥，若是等会儿困了，也先等等，吃过了再睡。”

沉隽这会儿其实并不困，但还是从善如地应了来。

等喝完一碗粥，她又在床上趴了会儿，本来还想看会儿书，却被自家阿娘和阿齐齐拦住。

“现在最重要的是养病，乡试第二场就在后天，养好才能继续，你还想不想参加了？”

提到考试，沉隽顿时正起来。

当然要继续参加！

她自觉病得不算重，充其量也就是小冒的程度，喝了药应该就好了，若是中途放弃，岂不是太可惜了？

想到这儿，她自觉地重新躺回去，把被拉到，闭上睛，开始努力睡。

许是药效上来了，没过多久，她便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
沉昭坐在床边，看着妹妹渐渐平稳的呼，心里那绷的弦总算松了些。

窗外，夜渐。

小院里，各家的灯火陆陆续续熄灭，药味儿却久久未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