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作答。

记之后，沉隽没有急着动笔，而是看着面前的考题陷沉思。

第一：“曰：之以政，齐之以刑，民免而无耻。”【1】

这句自《论语·为政》，她思考片刻，在旁边记一行小字——

“此题应当对比法治与德治的优劣，从而阐述儒家教化……”

第一题并不算难，再看第二题，好像也还行？

她又飞快写答题思路，接着去看第三——

“君喻于义，王何必曰利？”【2】

沉隽微微挑眉，顿时生更多的兴趣来。

相较于前两，这明显属于截搭题，更有难度，前半句自《论语·里仁》，后半句自《孟·梁惠王上》，她看着题目，思考的时间也随之变。

约莫半刻钟过去，她才终于再次拿起笔，先在草稿纸上列了个提纲。

如何破题，如何承题，起讲如何展开……

一步一步，思路渐渐清晰。

时间在笔尖淌。

不知不觉，日已经升到了中天。

沉隽已经答完了一题，还剩四，就在这时，她的肚忽然咕噜噜叫了起来。

她放笔，活动了一有些僵的手腕，然后看向放在后的考篮。

也到该吃午饭了，动了一早上脑，饿得也格外快些。

沉隽蹲，从考篮里取小炉，还有炭块和火折，熟练地生起火，等火烧旺了，把铜制的小壶架上去，又从考篮里拿那个小陶罐，丢了几片破损的薄荷叶去。

不多几时，壶里便飘薄荷叶的清香来。

她又拿芝麻饼，这是阿娘和阿在昨天特意给她的。

面饼里裹着馅，表上撒着炒香的芝麻，烤得外酥里，只是一晚上过去，已经有些了。

沉隽把壶拿来，又把饼放上去烤。

她耐心地等着，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饼也渐渐变得酥脆，芝麻的香味和香混在一起，直往鼻里钻。

等饼透了，沉隽坐到床板上，双手捧着饼，满足地咬了一大。

饼酥脆，馅鲜香，混合着芝麻的醇厚味，好的滋味在嘴里炸开。

再喝一薄荷茶，味清又解腻，乎乎的茶顺着咙去，让她整个人都了起来。

她吃得专注，倒是把周围几个号房的考生馋得够呛。

那些考生带的粮，无非是的饼，馒，着凉往咽。

本来考试就张，嘴里没什么滋味，忽然闻到这么香的味，谁能受得了？

她隔左边的考生正咬着手里冷的炊饼，忽然闻到这香味，动作一顿。他意识了鼻，然后看向香味传来的方向——

只看到了冷冰冰的墙。

他低看看自己手里的炊饼，又冷又，着一壶已经凉透的白，忽然就觉得嘴里更没滋味了。

另一侧号舍的是个年轻考生，他带的是一包炒米，本来觉得炒米也算不错了，可现在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