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到十岁，穿着一洗得发白的旧衣裳，正在井边打。

木桶太重，她拎得摇摇晃晃，洒了一地，事的人瞧见，冲过去就是一顿骂，还伸手要打。

白茯苓拦住了。

她也不知自己当时怎么就了闲事，许是看那孩神太倔，许是想起了旁的什么，总之，她把金盈赎了来，只说自己边缺个打杂的丫。

金盈跟她走的时候，什么都没带，只背了个小小的包袱。

走商行大门时，对方回看了一，然后转过，很认真地对她说：“掌柜的，我很聪明，以后一定会帮上你的忙的。”

那句话，白茯苓记到了现在。

许是金盈真的很聪明，她学东西快，记账，算账，看货，谈价钱，样样都得。

白茯苓便把她带在边，教她生意，让她从打杂的丫，一步步到副手。

商队里有人不服，也被她压了去。

她是真的把金盈当自己人，甚至当半个妹妹看待。

可现在……

白茯苓闭了闭，压心翻涌的绪。

待到重新睁开时，看向金盈的目光中，便没了以往的温和。

院里，金盈迎上她的目光，忽然叹了气。

那叹息声很轻，却被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
金盈开了，声音懒洋洋的，带着几分无所谓，“掌柜的既然都查清楚了，我也懒得编瞎话糊你。”

因为她心里很清楚，白茯苓并不是个会被糊过去的人。

她顿了顿，接着说：“没什么为什么，只不过是同你观念不合罢了。”

“观念不合？”

一旁，莫芪的眉皱得的，忍不住嘴，“掌柜的带你生意，教你本事，你就因为这个，就要这么狠的手害她？”

金盈看了莫芪一，神里带着些许轻蔑，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。

像是懒得同莫芪说话，她转向白茯苓，目光坦然，“掌柜的，你带着商队，步太慢了，东山县那小地方，一年跑几趟商，赚些安稳钱，你就满足了？”

白茯苓没说话。

金盈继续开，语气里有几分不屑，“老实说，我看不上你这稳扎稳打的风格，生意，该冲的时候就得冲，该赌的时候就得赌，掌柜的，你太谨慎了，太保守，这样去，商队永远不大。”

白茯苓终于动了动嘴，声音中带着晦涩，“所以你就想自己接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