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都要问个清楚明白的。

沉隽看着杜妈妈那副又喜又不敢碰的模样，心中微微发酸。

她上前一步，拉住杜妈妈的手，将那匹杭绸到她手中，大大方方地：“阿娘，这料您拿去衣裳穿吧，给家里人都一，不用舍不得，我日后再给你们挣便是了。”

杜妈妈的手碰到那光冰凉的缎面，像是被到般缩了一，却怎么也舍不得收回来，在上挲着，言不由衷地：“我哪儿用得到这么好的料……”

说罢，又嗔怪地看了沉隽一，“你这孩，年纪不大气倒大，这般名贵的料，哪是容易挣来的，被你说得跟吃饭喝似的。”

话虽如此，她角眉梢却带着掩不住的笑意。

女儿有孝心，记挂着家里人，她能不兴吗？

一家三又说了会儿话，这才洗漱睡。

时光过得极快，转便到了放榜的日。

沉隽与郑愔等人约好，一早吃过早饭，便结伴往贡院去。

贡院外人攒动，空气中充斥着考生们的焦灼与期待，压得人有些不过气。

沉隽几人找了个稍宽敞的角落站定，等着衙役贴榜。

越是张的时候，她反而越沉静，稳稳当当地站着，目光落在前方。

与她相反，唐松则是越张话越多，他不停地踱着步，中絮絮叨叨，“应该快了吧……听说今年取四十名，比往年还多了十个……不知我能不能挤去……阿隽你肯定没问题，……哎呀这太可真晒……”

郑愔和石琳都没接话，面上都带着显而易见的张和忐忑。

杜伯远也来了，默默站在郑愔后。

他没有多说什么，只是用为她隔一方相对宽松的空间，替她挡着那些不断挤过来的人群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贡院大门终于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
几名衙役鱼贯而，手中捧着红纸墨字的榜单。

人群顿时动起来，往前涌去。

衙役们声呵斥着，将榜单贴在墙上，而后迅速退开。

考生们激动地往前挤，专注地看着榜单，迫切地想在上面找到自己的名字。

沉隽等人也一样。

红纸上，最上方正中写着七个大字——院试取生员榜。

这份榜单是照团案排的，录取者的姓名照外，中，三圈排列。

最圈的便是此次院试的第一名，也就是院案首。

中圈为二到十二名，外圈则是其余录取者。

最中间的名字格外显。

——沉隽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沉隽徐徐呼一气，心中那块悬着的石，终于落了地。

直到这一刻，她才意识到，原来自己也是张的，只是那张被压得太，连自己都未曾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