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是夏日，湖却仍是凉的，女着凉总归不好，二位还是喝碗姜汤，去去寒气。”

见她们喝，心微松，又歉意地说：“还请两位娘先别急着走，既是在咱们园里的事，自然是咱们的责任，我已回禀了夫人，也请了大夫，还请二位在此稍坐片刻。”

沉隽与那小姑娘对视一，都从善如地应。

那事这才松了气，退厢房，还贴心地掩上了门，将空间留给她们几人。

屋里一时安静来。

那小姑娘年纪虽小，却颇为懂事，这会儿已经压住了惊，面比方才好看了许多，只是眶还微微泛红。

她放手中的汤碗，抿了抿，看向沉隽，而后起走过来，屈膝行了个端正的礼，诚恳开：“多谢救我。若不是仗义手，我今日怕是要……”

声音带着几分尚未平复的微颤，说到这里，她自觉不吉利，便停住了话。

转而认真：“我姓云，名清蕙，家父是府城通判，今日救命之恩，清蕙定不相忘，回必有重谢。”

好不容易说完这番话，她微不可闻地呼一气，亮晶晶的睛看向沉隽。

一旁，在云清蕙开之前，简明就已经认了她。

不过方才况急，所以一直没找到机会告诉沉隽。

云通判一家，在府城的某些圈里其实颇有些“名”。

当然，这名并非什么褒义。

云通判今年四十有五，是景和二十年的士。

他夫人杨思乐当年也是有名的才女，上亦有举人功名，据说当年与如今的兵侍郎李既明是同科，也是同窗，匪浅，她是那一科的解元，而李既明只是第三。

只是后来她与云通判相识，未参加会试便成了婚，此后便安心居于宅，不再读书科举，后来为云通判生二一女，其中的女儿，便是前的云清蕙。

然而不知是云通判不喜，还是杨夫人不许，云家只有两个儿在外正经读书，已是秀才，次也有几分才名，而云清蕙呢，如今已经十二三岁了，却只是请过蒙师开蒙，堪堪读了几本《女诫》《女则》之类的书，如今学的尽是女红刺绣，烹茶调香这些“妇功”。

这些事，不说满府城皆知，但凡与他们家有些来往的人家，多少都听说过。

简明初闻此事时，心中便嗤笑不已，既是对云通判，也是对杨夫人。

先帝与当今圣人皆是女帝，女科举也开放有些年了，可如云通判这般本事不大，却古不化的人从来不少，也难怪他四十多岁，在家中的帮扶，才勉到地方六品通判。

再看看那位曾与杨夫人同科的李大人，如今不过三十有六，已是正四品的京官，正经的六官员了。

简明心底哂笑，目光重新落回云清蕙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