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所以不罚他们，是因为一旦罚了他们，动静便会闹大，阿娘那边肯定会收到消息，也会知这个传言，阿娘这些年为兄碎了心，本就不好，这等无凭无据的言，何苦让她平白忧心？

待几人战战兢兢退，裴之瑜转便回了自己的院落。

刚门，她就唤来自己最信任的丫鬟和随。

“去查。”

把这事儿大致说了一遍，她面沉如地吩咐：“查清楚这言究竟从何而起，又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，勿要惊动旁人。”

碧蘅小心翼翼地问：“娘……若是查到了源……”

“先来报给我知。”

裴之瑜顿了顿，了额角，疼地：“此外，让人这几日多留意府里的动向，尤其是大郎君那边，若有异常，及时回禀。”

二人领命而去。

裴之瑜独自坐在窗边，心绪成了一团缠绕无序的麻线。

言……当真只是言吗？

她想起兄那张与阿娘毫无相似之的脸，想起阿娘每每提起他时，中那抹掩不住的失望与疲惫。

一个荒诞的念如藤蔓般悄悄攀上心，万一……是真的呢？

“不，不可能。”

她猛地摇，试图将这个七八糟的念甩去。

裴家这样的门第，怎会发生换这般荒唐之事？

定是有人见不得裴家好，故意散布谣言，想搅得裴家不得安宁。

但即便这样想着，也丝毫没有缓解她心的沉郁。

……

两日后。

碧蘅与砚青先后回到裴府，面都有些凝重。

两个人对视一，最后还是决定由碧蘅先汇报。

“娘……”

碧蘅走到裴之瑜边，低声：“言传得极广，如今只怕大半个盛京都知了，婢与砚青暗中探访了几茶楼酒肆，说法虽杂，源却已经寻不到了。”

待她说完，见自家娘没有开的意思，砚青抿了抿，上前半步接着回禀：“还有……如今的传言，比人那天所说的更加详实了。”

裴之瑜了额角，心里有不祥的预，但还是撑着，“往说。”

砚青顿了顿，结结地开：“大郎君非但不是夫人亲生，还是……老爷早年与外室所，而夫人当年诞的真正小郎君，一落地便被偷换府，至今落在外，生死不明……”

他话音刚落，就忍不住在心里呐喊。

啊啊啊！这等秘事，是我们这人们知的吗？ 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