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带着全家人站在院中，跟报喜人说着话，笑得见牙不见。

旁边，沉昭正将一个红封到报喜人手里，对方接过，吉祥话说得更殷勤了。

站在他们后面的沈庆尖，瞥见妹妹的影，睛一亮，几步上前把她拉了过来。

见到了正主，报喜人又是连声贺，说了好些“年少有为”“前程似锦”的话，这才拱手：“小的还得去别家报喜，先走了先走了。”

杜妈妈顺问了句：“还有哪家中了？”

“唐家的小公也中了！”

虽然是最后一名。

杜妈妈“欸”了一声，难是唐松那孩？

……

和没提名次，打算给家人惊喜的沉隽不同，唐松显然不是憋得住事儿的人。

昨个儿刚从府城回来，他就忍不住嘿嘿一笑，扯开嗓宣布：“爹！娘！我中了！”

他娘姓唐名棠，原本正拉着儿上打量，中“哎哟”不断，心疼他受苦了，考一回试瘦了一大圈呢。

骤然闻言，当即就是一愣，呆了几秒才猛地反应过来，狐疑地看着他，“真的？没哄你娘吧？”

唐松自是摇，哼哼两声，“那哪儿能啊，不是明儿就是后天，报喜的人就来了，您到时候就知了！”

闻言，唐棠“哎哟”一声，兴得在堂屋里转了好几个圈，随即风风火火地指挥起来：“快！去给老家人报喜！吩咐去，家中人们都发双倍月钱！还有还有，准备几个红封，回给报喜的……”

她忙活起来，浑然忘了这里的父俩。

唐松与父亲不由对视一。

唐老爷笑容慈得，拍拍儿的肩，温柔地问：“我儿辛苦了，今日可想去吃顿好的庆祝庆祝？”

唐松摸了摸还有些不适的胃，想起大夫“饮清淡”的叮嘱，忍痛摇：“不了爹，大夫让再养些时日。”

唐老爷从善如地改了：“好，那便让厨房熬粥，些清淡小菜。”

唐松：“……”

他忽然觉得中榜的喜悦里，掺了一丝淡淡的忧伤。

有了先前的准备，第二日报喜人上门时，唐家倒是妥妥当当，红封丰厚，鞭炮响亮，闹程度比沈家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
而与这两家天喜地的气氛截然相反的，是距离唐家一街之隔的金家。

厅堂里的气压低得骇人。

金大老爷指着儿金光宗的鼻，唾沫星几乎溅到他脸上：“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废儿，竟连个府试都过不了？！”

“就连唐家那个草包都中了，你呢？我金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！”

金光宗心里不服，忍不住嘟囔：“他就是个最后一名，还不是运气好……”

“还敢嘴！”

金大老爷然大怒，一掌扇过去，“慈母多败儿！都是你娘平日里把你惯坏了！今后一个月，没有我的命令，都不许门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