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， 见过张先生。”

沉隽闻言，便敛衽上前，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， “学生沉隽，见过张先生。”

那位张先生约莫四十chutou，面容清瘦，xia颌留着修剪整齐的短须，shen上穿着半旧却洁净的靛蓝长衫。

见她行礼，便笑着虚扶了一把， “不必多礼。”

说罢，他从袖中取chu一个细长的木盒，递给沉隽，似是随意地dao：“初次见面，一dian小玩意儿，算是见面礼。”

那木盒表面没什么花纹，触手温run，沉隽微微一怔，xia意识看向自家先生。

钱先生收到她求助的目光，笑着diandiantou， “既是长辈好意，你便收xia吧。”

沉隽这才双手接过，恭声dao：“谢过张先生。”

她将木盒小心收jin袖中，手中仍握着那沓写满字的纸张。

钱先生目光扫过，问dao：“这是你默chu来的府试答卷？”

“是。”沉隽应了一声，又dao：“本想请您指dian……”

钱先生想也不想便朝她伸chu手，沉隽见状，忙将东西递过去。

然后便瞧见自家先生刚要展开细看，一旁的张先生却笑着开kou：“乘云兄，不知我能否一同瞧瞧？”

钱先生闻言，yan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se，面上却故作矜持，捋须沉yin片刻，方慢悠悠dao：“张兄既有此意，那便一同看吧。”

说罢，二人挪近了些，将纸张摊在灯xia，认真阅读。

昏黄的灯光映着纸上的墨字，字迹端正清丽，一笔一划皆透着沉稳。

钱先生一边看，一边不时提问，张先生也偶尔cha言问上几句。

所问或是经义关节，或是破题之法，沉隽立于一旁，一一应答。

有些问题她不假思索便daochu答案，语声清晰，偶有一两处需略作回想，也只沉yin片刻，便能条分缕析，讲明关窍，声音郎朗，不见局促与紧张。

随着纸页渐次翻过，钱先生面上的满意之se愈来愈nong，嘴角不自觉扬起，连捋须的动作都轻快了许多。而张先生看向沉隽的目光，也由起初的温和渐渐转为讶异，继而是掩不住的欣赏。

待到最后一页看完，钱先生轻轻舒了kou气，将纸张仔细理好，抬tou对沈隽温言dao：“答得不错，不过今日天se已晚，你先回房歇息，明日我再与你细讲。”

明yan人都看得chu二位先生是有话要说，沉隽自然也不是那没yanse的人。

“是，先生。”

于是她diandiantou应xia，又向他们二人行礼告辞，这才转shen上楼。

待她的shen影消失在楼梯拐角，钱先生方重新拎起酒壶，为二人各斟了一杯。他并未急着喝，而是先嘿嘿一笑，抬yan看向对面的好友，语调里带着几分压不住的得意，“如何？”

张先生静默片刻，忽地轻叹一声，随即又笑起来，朝钱先生拱手一礼，“恭喜乘云，得一得意门生，未来可期。”

钱先生闻言，嘴角的笑意再也掩不住，却还摆手谦dao：“哪里哪里，我这学生也就是勤勉些，可比不上张兄你那位gao足。”

“你这话就太谦虚了，我看她何止是勤勉，天分也不容小觑，况且，简明那孩zi……”

张先生摇摇tou，谈起自己的学生，他的笑容里带上些许无奈，“虽然聪明，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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