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等到杜妈妈给包袱打好结实的结，沉隽才终于找到了说话的机会，把斟酌了好几天的话借着机会说chu。

“阿娘，府试不比县试，要在府城连考数场，中间还得等候放榜，这一来一去，少说半个月，我自己去就是了，实在不必麻烦阿兄陪着我一块儿。”

杜妈妈听到这儿，登时皱起眉tou，“那怎么能行？”

但话说到一半，对上自家女儿的目光， ying是把后半句憋了回去， 听她继续。

沉隽放ruan声音，yan神恳切， “您听我说，我知dao您是忧心我，可咱家摊zi刚稳住些，阿爹与阿兄都是极好的帮手，若是离了其中一人，您跟阿jie哪里忙得过来？”

“万一生意再被抢去些，这些日zi的辛苦不就白费了？”

她这些话实是经过深思熟虑的。

家中shi摊的生意， 近来的确有些不比从前。

不知从何时起，巷zi里陆续新开了三四家卖吃shi的摊zi，有专卖汤饼的，有zuo馒tou包zi这等面shi的，还有一家竟也卖起了与沈家相似的羊汤馎饦和馅饼，价钱还压得更低些。

客源被分去不少，

杜妈妈和沈昭每日chu摊更早，收摊更晚，就为了多卖几碗。

他们家shi材新鲜，过了夜的不肯再放到第二天去卖，先前滋味好，即便要价比之其他摊zi略贵一dian儿，但还是能在傍晚前就全都卖光。

可如今新开的摊zi打起了价格战……

她们原本的shi客便是周遭的百姓，在吃shi上的消费力有限，在他们的竞争对手所卖shiwu味dao不算特别差的qing况xia，自然会选择稍微便宜些的那家。

沉隽亲yan瞧着，阿娘与阿jie深夜收了摊回来，还常常凑在厨房的油灯xia，试图琢磨chu些新鲜的，有竞争力的吃shi来。

能不能zuo些新kou味的烧饼？

羊汤的pei方可否再调整得更鲜mei些？

沉昭还拿chu了前世所学，试着zuo了几回南方kou味的米糕，却因担心本地人吃不惯，还未正式开始售卖。

好在沈父与沈庆那边的蜂窝炭生意已步ru正轨，烧制、送货皆有固定章程，二人便能腾chu不少时间，轮liu去shi摊上帮忙。

阿爹沉默寡言，却xingzi稳重，照看炉火最是妥帖，阿兄虽不善言辞，但手脚麻利，招呼客人、收拾碗筷从不懈怠。

饶是如此，杜妈妈仍肉yan可见地消瘦了些，yanxia的青影也深了。

沉昭更是常常rou着发酸的手腕，夜深人静之时，沉隽能听见她翻来覆去的动静，显然也一直没能睡着。

家中这般光景，沉隽如何能开kou让家人陪考？

她顿了顿，见杜妈妈神se松动，又dao：“我这回是被先生领着去的，先生为人稳重，学问又好，万事都有章法，还有唐松，您见过的那位同窗，他也会同去，我们同窗之间互相也能有个照应，您就放心吧。”

杜妈妈嘴唇嚅动了几xia，看看女儿沉静却jian定的yan神，又想想近来shi摊的境况，终是长长叹了kou气，松了kou：“罢了罢了，你说得也有理，有钱先生在，我是该放心的……”

话虽如此，临行前一晚，杜妈妈还是左右睡不着。

半夜起shen好几回，一会儿检查包袱有没有漏带东西，一会儿又去厨房忙活，看灶膛的余温是不是还有，生怕耽误了盆里的发面，回来看到沉父熟睡还打着鼾，登时气不打一处来，往他胳膊上掐了一把，“睡睡睡！都什么时候了，还睡得着！”

沉父迷迷糊糊睁开yan睛，xia意识拍了拍她的手，han糊不清地dao：“明个儿还要忙，睡吧……”

杜妈妈这才睡xia。

次日清晨，天se未明，沈家小院已亮起了灯火。

一家人简单用过早饭，沉父沉默地拎起她的蓝布包袱，套上驴车，开了大门，往门外赶去。

杜妈妈拉着沉隽的手，一路把她送到门kou，反复叮嘱：“路上警醒些，银钱贴shen收好，莫要lou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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