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的动静。

她起穿衣，推开房门。

晨间的空气带着初的凉意，院角那棵梨树的已经落尽，冒了绿的新叶。

“三儿今儿起这么早？”

杜妈妈从厨房探来，手里还拿着锅铲，“粥还没好呢，怎么不多睡会儿？”

“也不知怎的就睡不着了。”沉隽走厨房，自觉坐到灶台前，动手帮着添柴烧火。

杜妈妈看了她一，言又止，最终只是说：“那等会儿吧，等他们起就能吃了。”

“哎，好。”

早饭吃得比往常安静，只有筷碰到碗碟的动静。

沉父和沈庆知今日放榜，也都有些心神不宁，沉昭倒是试图说些轻松的话题，可效果寥寥。

饭后，杜妈妈忽然：“今儿个摊晚些去摆，咱们先去看榜。”

沉隽一愣：“阿娘，我自己去就行，你们……”

“那怎么行！”杜妈妈眉一挑，不容置疑地了决定，“这么大的事儿，一家人当然要一块儿去！摊晚开一个时辰又不要，少赚几个钱罢了。”

沉昭也笑意盈盈摸了摸妹妹的脑袋，“是啊，就让我们陪你一块儿去吧。”

沉父和沈庆虽然没说话，但都了。

沉隽心里一，不再推辞。

一家人收拾停当，锁了院门，往县衙方向走去。

越靠近县衙，街上的人就越多，大多都是来看榜的考生及其家人。

有人神自若，有人面张，还有几个看起来年纪不小的，正双手合十念念有词。

县衙外的照前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，黑压压一片，衙役还没来贴榜，但所有人都挤在前面，带着张和兴奋，翘首以待。

“这么多人……”

杜妈妈咋，随即雷厉风行地指挥起来：“庆哥儿，你个，往前挤挤，昭儿，你睛好，待会儿仔细看，她爹，你跟庆哥儿，三儿，你跟着我，站这儿别动，小心叫旁人挤散了。”

沉隽被杜妈妈护在后，看着家人为她忙碌的影，心中也有些张。

阿娘嘴上说着“中不中都无妨”，可此刻握着她的手心里全是汗，力十分大，一贯娴静的阿正踮着脚往前张望，阿爹和哥哥已经挤了人群，时不时回朝她们挥手示意。

辰时整，两名衙役捧着大红榜纸从县衙里走来。

人群顿时动起来，往前涌去。

“让开让开！都退后些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