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面用了更多时间和力，也寻了余先生和七娘请教，想要真正明白，琢磨透彻。

但许是心急影响了心态，即便她较之先前更加刻苦，度却并没有推多少。

余先生作为先生，自然看得分明，但却并不着急。

与林铮围炉煮茶的时候，还笑着提起这件事，“我还寻思着，照她的天资，在读书上若是一直这么顺当，恐怕过不了多久，我就教不了她了，没想到……”

林铮闻言，给自己倒茶的动作顿住，无奈地摇摇，“哪有你这样当先生的，生怕学生遇不上坎儿？”

“哎，可不能这么说。”余先生立反驳：“不是读书，还是别的什么事儿，没什么是能一帆风顺，一儿波折困难都遇不上的，她早些碰上问题，便能早一日解决，总比拖到后才发现的好。”

“也是。”

林铮，“不愧是先生的，就是用心良苦，我远远不及啊。”

余先生饶是脾气好，听了这话，也忍不住白她一，“哪里哪里，我一个落第举人，哪里能跟林探相比。”

见林铮笑起来，也不由笑了。

笑罢，她又正：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你还是早些联系书院那边吧，我记得你老师虽然已经因年迈不再担任山，但你还有一位师兄在里面教书吧？教七娘应当足够了。”

“伯父的病又加重了？”

林铮闻言，也收敛了面上的笑意，坐直了，认真问。

“嗯。”余先生颔首，神平平，“前几日又给我传了信过来，怕是没多少时日了。”

“什么时候走？”

“东西已经大致收拾好了，后日便去同老爷与老夫人请辞。”

林铮看着她，想要叹气，却又忍住，只得，“天寒地冻，路途遥远，我派两个人送你回去。”

余先生想拒绝，但对上她真诚的目光，又把拒绝的话咽了回去，便“嗯”了一声，又：“七娘的功课耽误不得，莫要忘了。”

“我省的。”林铮：“明日我便写封信给宋师兄送去，七娘也十三了，还有两年及笄，这个岁数去书院也不算小，对了，兰香……”

她刚想问要不要自己把兰香也送去，就看到好友摇了摇。

余先生摇摇，“你也明白，致远书院虽好，适合七娘却并不适合她，我已经给泰州府的同窗好友去信一封，若是兰香合他的缘，自会收她为学生。”

“若是不合呢？”

林铮挑眉，“你那位同窗，我亦有所耳闻，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。”

余先生“唔”了一声，“若是不合，那就是他没光，我还有另一位同窗。”

林铮失笑，摇着：“为了这个学生，你也是费尽了心力，为何不带着她回锦州，带在边教导？”

“不好。”

余先生端起茶盏啜了一，才淡淡：“照她的天资，继续跟着我读书，也不过是被耽误，更何况，她有自己的父母家人，年纪小小，何必被我带到千里之外，远离家人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