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
她说到后面，声音也越来越低。

方才那些话，说的是阿爹阿娘，也是说上辈的她自己。

杜妈妈和沈父听罢，先是一愣，然后便不由对视了一，都从对方中看了几分怔忪。

他们不想承认，但却又不得不承认，昭儿说的这番话有理。

不是银钱够不够，还是主放不放人，都是意识找的借，他们的确是在府里待的时间久了，也安稳久了，意识拒绝去外面过将来不确定的日。

见杜妈妈别过不说话，沉父轻咳了两声，主动开打破沉闷的气氛。

“昭儿，你先别急，这不是小事，就算要赎，咱们也得慢慢来。”

“嗯，阿爹，我明白。”

沉昭平复了心，看自家阿爹还有话想说，冷静地：“您想问什么？”

沉父：“我刚算了算，咱们家如今的积蓄，加上这一冬卖蜂窝炭的银钱，加起来拢共能给你，三儿，还有你阿兄三个人赎，我跟你娘的赎银约莫得一百来贯，还差得远，这如何赚钱攒钱，便是一桩要事。”

杜妈妈听得微微愣神。

这就已经开始盘算怎么赎了？

沉昭却没声，看着沉父继续往说。

“这第二桩要事，便是咱们若是赎去，没有田地，将来靠什么为生？”

“这个您不用担心，那蜂窝炭的生意，可还能继续？”

沉父沉了片刻，“自然是能的，虽然寒冬腊月已经过去了，但还是冷，烧炭取人家不少，再者，就算天气和起来了，这蜂窝炭上三儿先前画的那个小炉，平日里用来饭烧也是极好的，不是普通人家还是脚店肆这些地方都用得到，应当不愁卖不去。”

“那您跟阿兄就专门负责这一摊就成了，反正您也是熟了的。”

沉昭睛亮亮的，说着便牵住杜妈妈的手，似是安抚，也是鼓劲儿，她：“阿娘和我都有灶上的手艺，到时候去街市上摆个小摊卖吃，凭阿娘的手艺，生意怎么都不会差的。”

“当真能行？”

杜妈妈对自己的手艺一贯自信，可换到外，她就有些拿不准了。

虽然这会儿还没去，但已经开始提前担忧起来了。

“一定能行！”沉昭，又：“您若是不放心，不如从明儿开始，起来便些拿手的小吃，等厨房那边儿的活忙完了，我就挎着篮上街去卖，试试您的手艺，若是能卖去，也正好攒些银钱。”

“你们若是自己吃拿去卖，便不好用府中厨房的材了吧？”

沉父说着便从怀中掏个钱袋来：“这是卖蜂窝炭的银钱，白小娘昨个儿才刚分的账，不若给你们拿些本钱。”

“分了钱？”杜妈妈登时瞪了他一，就要伸手去接：“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现在才说……”

手伸到一半却被沉昭拦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