郎方才的表现牵扯到了一些别的事。

兴许，同他跟徐伯父不而散的事有关？

容浔忍不住在心里猜测着。

徐令则看向自家堂弟，视线依旧平静，“那我们祖母，是何？”

被他连续问到这里，徐令章就算再傻也知自己错在哪儿了。

不由哭丧着脸：“商……”

说完又赶忙认错：“阿兄我错了，我当真知错了。”

徐令则又垂眸，看向前的棋局，平静地：“你何错之有？”

对面的徐令章连坐都不敢坐了，放手里快被得散开的糕，站起来，低着，老老实实地：“我不该犯以论人的错，不该看不起别人。”

见他认错态度这般诚恳，徐令则微微叹了气，“站着什么，坐罢。”

听自家堂兄语气和缓了不少，徐令章立松了气，顺坡驴，丝落座，响亮地应了一声。

“十五郎。”

徐令则看向他，耐心地：“你就当是我这个堂兄的多嘴吧，你与我，甚至我父亲，只是运气好，生在徐家，运气好，有祖母这样一位辈。”

“易地而，若是我们生来便是人，兴许还比不上你所说的那位小娘。”

“路过的老先生替她取名，随背的两句诗，她都能记得清清楚楚，同你说话时，也不见讨好和卑怯。”

“十五郎，阿兄可以跟你打个赌，就赌她这样的一个人，不会一直当一个人，一个丫鬟。”

……

翌日，休沐日。

沉隽终于在这一日见到了林府的老太爷，也就是七娘的祖父。

因着闱的事儿，对方这些日都忙得见不着人，每日早晚归，忙极了的时候便直接睡在礼的值房中，就连七娘回来这么些天，都一直没能见到对方。

好不容易到了休沐日，对方今个儿总算是能缓上一天了。

大清早的，她陪着七娘去堂，林老爷和林老夫人都在，正坐在主位上喝茶说话。

话题自然是即将要参加闱的林铮。

见七娘过来请安，林老夫人的态度依旧是淡淡的，林老爷倒是表现得慈许多，问了她许多话，衣住行每个方面都关心到了，最后又问过她的课业，随教考了几句，这才满意地捋着胡。

“不错，不错，学问还算扎实，看来咱们家日后又要一位才女了。”

这句话不知怎么惹了林老夫人不兴，她冷淡地瞥了林老爷，“你怎的不说，又要一位士？”

林老爷打了个哈哈，“能士自然是好，这不是怕这话传到外，旁人听了说我们张狂吗？”

林老夫人就当没听见，转看向自家孙女，“尽读书要张弛有度，但也不能太过松懈，就当我是人老啰嗦了，你能听去就听，听不去便罢了。”

七娘闻言，忙屈膝应，“祖母是好意，七娘明白的。”

林老夫人“嗯”了一声，便让她回去了。

因为今个儿是休沐日，余先生便也给几个学生还有自己放了一日假。

但七娘许是被自家祖母这几句话给激励到了，顿时改了原本准备休息半日的计划，刚回到明玗轩，就了书房，先练了十张大字，然后又抱着余先生给的文章开始读，从早上一直看到午，中间只空来吃了几饭。

她都如此用功，沉隽自然更不能松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