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……是十一娘……”

听到这个答案，沉隽竟半儿都不觉得惊讶，神平静。

七娘亦是如此，淡淡地颔了颔首，然后转就去了二房寻秦氏。

秦氏还以为她是来找十一娘说话的，刚想把女儿叫来，七娘却：“二婶儿，我是来找您的。”

“寻我？”

秦氏顿住，好奇地问：“可是人们有什么地方伺候得不好？”

七娘摇了摇，然后将这段时间以来十一娘所的事尽数告知对方，她一贯如此，有什么说什么，秦氏也是对她有所了解的，知既然她能说来，自家女儿一定是了的，越往听，越是心冒火。

她尽量语气平缓地将七娘安抚来，让人把她送回去，待到人刚门，她顿时板脸来，“去，把十一娘给我叫过来！”

越想越气，忍不住跟边的嬷嬷吐槽：“我是让她去念书的，你说说，她可好，一天到晚在那边儿给我鬼！”

一旁的嬷嬷从七娘过来的时候就在，听完了全程，此时也有些无语，但自家夫人已经在气上了，她便不好再附和着，那不是火上浇油吗，只得轻声劝和，说了几句“娘还小，将来会懂事的”之类的话。

然而秦氏听了这几句话，反而更生气了，猛地一拍桌，“她还小，那被她捉的小丫也就比她大一岁！”

嬷嬷也不敢劝了。

第二天，十一娘是红着圈，着手心来上课的。

沉隽心中微讶，面上却不显，屈膝朝对方行了个礼，“见过十一娘。”

若是换了平时，十一娘都会瞪她一再走，但今个儿竟没有，看都不看她，去了自己第一天来时坐的位置上。

然后走到七娘跟前，扁了扁嘴，泪在睛里打转，磕磕地：“七，我，我错了，以后不会再捉你的丫了……”

七娘自然也看到了对方还着的手心，难免生惊讶，她本以为二婶儿多会教训几句，没想到……

她还没开，门传来了余先生带着笑意的声音。

“知错能改，善莫大焉，知错了便好。”

她踱步过来，瞥了十一娘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，不由“哟”了一声，“你阿娘倒是用心良苦啊。”

十一娘又扁了扁嘴，但还是行了个礼，“先生说得是。”

余先生“嗯”了一声，这才正：“十一娘，希望你是当真知错了，而不是被你阿娘着才来认错的。”

十一娘又了，神还有些委屈，小声：“我……知错了……”

余先生却依然定定地看着她，“既然如此，那你为何只跟七娘认错，你的那些小招数，难是使在她上的？”

十一娘不由哽住。

余先生也不她，而是走到讲桌前坐定，自顾自翻开桌上的书看了起来。

十一娘左右看看，纠结为难了好半晌，见先生好半晌都不开始讲课，也犯了倔，抿了站在原地，死死不挪动步。

上首的余先生拿余光瞥了她一，不由在心里叹了气，开让她坐，开始一个一个检查她们的功课。

七娘学的时间最，课业自然也是最好的；沉隽次之，实则是余先生见她应付得来，这段时间便给她加了不少功课，如此一来，便没有一开始那般轻松了；最后才是十一娘，她年纪小，坐不住，又刚正式开蒙，从前只是林二老爷和秦氏给她教着认了几个字，如今从开始正式学，便有些费劲。

检查完课业，余先生又分别给她们照各自的度讲课。

好在学生只有三个，教起来也不费事。

一早上的时间便在温习，检查功课，讲课中过去。

宣布课后，余先生叫住沉隽，只她的功课上还有些问题，要给她讲一讲，让七娘和十一娘先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