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沈伯伯。”

虎送沉父门，又把他送到村，左顾右看了半晌，还是没忍住，开问：“沈伯，一回跟您一块儿来的那个小娘，这几次怎么都没来啊？”

想到自家小女儿，沉父目光中几分想念，“你说三儿啊，她跟着主家娘上盛京去了…… ”

……

盛京。

从到达林府的第二日起，七娘就过上了清早练字，早上上课，中午休息，午上课，晚上陪林老夫人一块儿用饭，回到明玗轩后看会儿书后便歇的规律生活，每日如此。

边没了面甜心苦的继母，冷漠严肃的父亲，惹人心烦的弟弟妹妹，再加上原本就是在这里大的，吃得习惯住得习惯，她的面也一日好过一日。

作为她边的丫鬟兼书童，沉隽也跟着过起了这般规律的日。

与在东山县不同，因着家里人不在这边，她便也不去这边的人房住了，脆就住在明玗轩给丫鬟们分的那间屋里，到自个儿值夜的时候便抱着铺盖去七娘的外间睡，不是自个儿值夜的时候，便在屋里休息。

但最近不知是不是她产生了错觉，总觉得在自己学完蒙学课程之后，余先生似乎加快了对她的授课度，这几日，她时不时便会觉有些费力，要在课后费许多时间复习，才能将当天学的东西理解透彻。

一日早上醒来后，她刚转过就发现荷香已经醒了，但还没起，正双手托着，凑得很近，目光灼灼地盯着她。

沉隽：“……”

刚刚睡醒，她脑还是木的，又被这一幕给冲击了一，顿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，“你什么呢？”

“你刚刚说梦话了。”

荷香眨眨睛，神秘兮兮地：“你猜你都说了些什么？”

沉隽又是一愣，意识反驳：“说梦话？不可能吧？我从来不说梦话的。”

“我骗你什么。”荷香翻了个白，没好气地：“你睡得迷迷糊糊的，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之乎者也的，我也听不明白，就听见你在哪儿翻来覆去地念叨，我本来都醒了，差儿又被你给念睡着……”

沉隽再次：“……”

见她不说话了，荷香伸手在她脑门上探了探，“不会是念书念傻了吧？”

沉隽回过神来，哭笑不得地：“放心吧，没傻呢，许是最近先生布置的功课太多，我学着不免有些吃力。”

听到这话，荷香不由地叹了气。

“我就说吧，念书学问这事儿，对咱们当人的来说还是太难了，你都已经这么聪明了，还是这么费劲，可再看咱们娘呢，读书习字就跟吃饭喝一样简单，当真是不一样……”

沉隽垂眸，没有声，没把自己对她这番话的不赞同摆在脸上，只是安安静静地起洗漱。

待她整理完书房，临完自己的十张大字，七娘也起了。

对方临帖时，她便在一旁伺候笔墨，见对方提笔悬腕，落在纸上的字端端正正，圆规整，一时有些走神。

荷香先前那番话似乎又在她耳边响了起来。

片刻后，她摇了摇，将之从自己的脑海中甩了去。

想那些什么，自己如今为人，还能跟着七娘一读书认字，本来就不容易了，多想无益，专注己便好。

低，见砚台里的墨有些少了，便抬手往里又添了清，拿起一旁的墨条继续研磨起来。

好在七娘练字练得专心，并没有注意到她的走神，也没发现砚台里的墨险些不够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