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船。

荷香也不回地：“听说云州的菜与别不同，酸酸辣辣极为开胃，舅老爷订的那家酒楼的菜肴更是味，一想起吃不到味那么好的菜，我这心里就难过得……”

她这话说得真意切，沉隽不由笑声来。

“我还当你是遗憾没能跟着去逛云州城，结果是遗憾没能吃到那家酒楼的特菜？”

“对啊！”荷香转回来，双手叉腰，理直气壮地：“亏你还是杜妈妈的女儿，怎的一儿都不在嘴上打，吃什么都没什么差别似的，我跟你说，到了一个地方自然是要乡随俗，尝尝当地的菜，要不然岂不是白来了？”

沉隽合地，“嗯嗯，受教了，多谢荷香教我。”

“死妮！你笑话我！”

荷香一听这话，顿时叫了一声，扑了上来，伸胳膊来挠她的。

沉隽左躲右躲都没躲得过，笑得泪都来了，赶忙连声认错，“好，我错了……”

见她脸都红了，荷香这才收了手，轻哼一声，“那就先放过你。”

沉隽躺在罗汉榻上缓了一会儿才匀了气，懒洋洋的不想起来，荷香见状，也跟着躺到她旁边。

二人仰看着客栈房间上方的横梁，一时间谁都没说话，气氛安谧又宁静。

“兰香，你有没有觉得，虽然路上有些劳累，但在外面还是有意思的。”

半晌，听见边传来的声音，沉隽先是了，旋即想起对方看不到，便又“嗯”了一声。

荷香也不知听见了没有，又继续：“也不知茴香怎么想的，居然主动跟娘说要待在府里看院，就不跟着去盛京了，她好端端的二等丫鬟，怎么都不到她看院，真是……”

闻言，沉隽也不觉回想起那日的景，她顿了顿才：“许是……她不想舟车劳顿？”

话音刚落，耳边就传来一嗤声。

“咱们都是糙厚的人命，又不是矜贵的娘郎君们，哪有什么怕不怕赶路可说的？”

荷香说着便转了个，拿手撑着脑袋，侧对着沉隽，小声：“照我猜啊，她怕是舍不得她娘，这才不跟着一过来的。”

说到茴香的阿娘，沉隽便想到了些不怎么愉快的记忆，“她阿娘原先也是府里的人？”

“嗯。”荷香打了个哈欠，“不过不是家生，也不是从外买来的，而是牙行介绍过来签了短契来帮工的，听别的婆说，她那会儿活不利索，也不仔细，短契的时间到了主家就没继续雇她，谁知过了半个月，她就把自家女儿，也就是茴香卖府了，还是死契。”

“我跟阿是方家的家生，你们一家是林家的家生，这都是没法的事儿，可她却是被自家人卖来的，你说这叫个什么事儿啊？”

沉隽还是一回听到这件事，不由皱了皱眉。

照理说，对待把自己卖掉的人，即便不恨就不错了，可看茴香那个表现，非但不怪，竟像是还很有？

她不知不觉间把自己的疑问给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