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刚忘记了一件事儿……”沈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，“那什么，白家娘还说，卢县丞家中的人没有签契的，都是雇佣的，就是不知儿会怎么样。”

“正好我寻思着你这么记挂那小娘，就在卢家外面等了会儿，要是能看到她最好，跟你也有个代，若是看不到就当没来过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沉隽耐心听着。

沈庆说得，又喝了香饮，虽然不好喝，也是钱买的，不能浪费。

喝完才继续：“然后我就看到卢县丞带她了门，俩人去了县衙，然后没多久就来了，我离得不远，就看到卢县丞把一张写了字的纸递给儿，还说什么日后你就不用再自称婢了，过会儿我们去牙行重新订一份雇佣契书……”

他后面还说了什么，沉隽半个字都没听去。

在听到卢县丞为儿销了籍的时候，她整个人就怔在了原地。

不知过去了多久，她觉到肩膀被拍了拍，耳边同时响起阿关切的声音。

“三儿，你怎么了？”

沉隽回过神来，抿着摇了摇，“我没事。”

听她说没事，对面的沈庆也松了气，喝完最后一难喝的香饮，放碗站起，“那我就先回铺了。”

“阿兄路上小心。”

不知味地吃完那半块油饼和鹅签，沉隽也跟阿走了脚店。

走在回林府的路上，沉昭偏过，看向还有些走神的妹妹，忍不住开，“还在想儿的事？”

沉隽顿了顿，先了，而后又摇了摇。

有些令人迷惑的动作，沉昭却奇妙地看懂了，试探着：“那是因为籍的事？”

见她不说话，在心里叹了气，拍了拍妹妹的手，安：“没事的，咱们三儿这么能，早晚也能赎的。”

沉隽此时已经调节好了自己的心，听阿语气里的关切，不由笑了笑。

“阿，没关系的。”她实话实说：“我只是有一羡慕，一而已。”

见自家阿看过来，中满是关心，她主动上前挽住对方的手臂，“儿从前受了那么多苦，如今遇到个好雇主也是好事，我虽然有过那么一儿酸，但还是为她到兴。”

“我们的蜂窝炭卖得那么好，七娘也是个好主，我在那边过得不错，还能跟着一识字读书，就当是多学了一门本事，将来还能帮你和阿娘的肆写菜单和算账呢……”

沉昭听完，忽然问她：“那你呢？”

“什么？”

沉隽歪了歪，有儿没听懂。

“那你有没有什么想的？”沉昭看着妹妹的睛，耐心地：“开肆是我跟阿娘的念想，那你呢，你想赎，那赎以后呢？你有没有自己想在将来去的事？”

沉隽不由陷沉思。

说实话，好像的确没想过。

见她又不说话了，只低着走路，沉昭摸了摸她上的小揪揪，以作安。

片刻后，沉隽抬起，托着：“我想好了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等赎之后，我就去参加科举，也考个秀才回来，然后开个私塾教小孩儿们读书。”

沉昭闻言便笑起来，“那很好啊，我家三儿定能考上。”

“阿你对我也太有信心了……”

“嗯，是啊。”

……

翌日清晨，天边现第一抹鱼肚白之时，七娘已带着人到了府门外，正拜别林知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