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，四喜正忙得脚不沾地，见到她那一瞬间，顿时了看到救星的神，扶着腰站起，舒了气，“可算有人来帮忙了……”

将盒放在案上，沉隽左右看看，没瞧见余先生，好奇地：“先生这边要收拾的东西很多吗？”

“多？”

四喜无力地摆摆手，“可不是多，而是特别特别多。”

说着就往后一指，“瞧见这一屋的书和装着书画的箱笼了吗，这些都是要带走的。”

“全？”

“全。”

四喜又：“先生说了，这些都是她的心之，哪一本都舍不，便脆一起带走了。”

沉隽却本能地觉得不大对劲。

余先生是七娘的先生，七娘只是去盛京小住一段时间，应当要不了多久就会回来，可瞧先生这收东西的架势——

就像是……不会再回来了似的。

正说着话，余先生从门走来，手里还拿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，四四方方的，瞧着像是本书。

“兰香来了？”

沉隽忙收回思绪，行了个礼，“先生。”

余先生摆摆手，叫她过来，“先不忙着活儿，上次给你布置的功课都完成了吗？”

不知怎的，沉隽顿时一，分明她都已经完成了，但还是到一莫名的张。

“回先生的话，都完成了。”

余先生，指了指面前的桌案，“那正好，这儿纸笔都有，你先把《小学》敬篇中的言行章默一遍。”

沉隽应了一声，走到桌前，自个儿倒研墨，然后提笔蘸墨，思索片刻，便开始默写。

“言必忠信，非法不言；毋不敬，毋儳言……”[注1]

约莫一刻钟后，她放笔，转对在一旁看书的余先生：“先生，学生写完了。”

余先生“嗯”了一声，走过来低看去，没过多久便看完了，满意地颔了颔首，拿起一旁的朱笔在上面圈几个她认为写得还不错的字，赞了两句，“你习字时间虽短，步却快，横平竖直，结构严谨，假以时日，定能练一笔好字。”

沉隽松了气。

这就算是过关了吧？

然而她刚生这个念，就听见余先生又：“原文倒是记得熟，没有错漏，嗯……我再考你几句注解。”

“言必忠信。”

沉隽想了想，开：“忠者，尽己之心；信者，循之实。” [注2]

“不错。”余先生夸奖了一声，继续：“足容重。”

沉隽这次思考的时间短了些，“举足迟，如负千钧。” [注3]

“目容端。”

“目不斜视，视必直瞻。” [注4]

四喜一边在一旁摸鱼活儿，就听着这师生俩问答的速度越来越快，不由微微睁大了睛。

“退有度。”

“必徐，退必迟，不践阈，不跛倚。” [注5]

沉隽声音落，余先生终于停，不再提问，面上了满意的笑意，“不错，记得相当牢靠，日后也要如此用功才好。”

“先生放心，学生会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