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”

听到她的声音，被在地上的儿微微抬起，那双睛里似乎多了一丝光。

陈嫂冷笑一声，“你们两个算哪葱，叫我停手就停手，她是我生的，我想怎么打就怎么打，就算打死了，你们两个也不着！”

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，沉隽总觉得，她看向自己的目光，似乎比对着李二哥的更加厌恶，比前些日也更过分，里面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。

暂且把疑虑放心里，她从李二哥后探来，“那可不行，儿就算是你生的，如今也是主家的婢，是主家的财产，打死了你赔得起吗？”

她话音刚落，陈嫂像是被她说愣了，嘴动了又动，却想不什么反驳的话来，一时之间僵在了原地。

李二哥也顿时转过，“啊妹，好像还有理的？”

沉隽不理他，趁这会儿功夫上前把儿拉起来跑了。

李二哥：“……”

对上陈嫂充满怒意的目光，他无语地扯了扯嘴角，咳了两声，“那什么……我劝你消停儿啊，就你这儿本事，也就欺负儿了，到了外可打不过杜妈妈，也打不过我娘……”

说完这话，不等对方作何反应，转就跑。

另一边，沉隽拉着儿一路小跑，一直跑到园里的假山后才停来。

转一看，儿已经累得上气不接气，一坐到了地上。

沉隽见陈嫂没追上来，也松了气，拎起裙角蹲在地上气。

“三儿，方才……谢谢你。”

正歇着呢，边忽然传来一细弱的声音，沉隽摇摇，“不用谢我。”

话到这里，她转过看向儿，认真：“你阿娘今日为什么打你？”

明人都看得来，陈嫂今日打得分外狠，嘴里骂得也格外脏，明摆着跟往常的打骂不同，沉隽自然也能看来。

然而她这话刚落，儿那张刚刚恢复了些许血的脸上蓦地又白了。

她张了张嘴，上也颤抖着，半晌却一个字都没说。

见状，沉隽忙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胳膊，“不想说就别说了。”

儿这才慢慢平静来。

正当沉隽斟酌着接来的话该怎么说时，边的人忽然小声开，“三儿，我在针线房偷的那些东西，是……是我阿娘叫我偷的……”

她终于鼓足勇气把这件事的真相说了来，沉隽却并不意外。

通过这段时间跟儿的相，她也多少对对方有了些了解，同蒲草一般，柔弱却也韧，即便是倒夜香这样的活计，也认认真真地，每天用冷得渗人的冰刷恭桶，也刷得净净。

自己给过她几次吃，她便主动找上来，说以后可以把恭桶给她刷。

“到时候你就不用自己刷了。”

沉隽还记得对方当时说这话时亮晶晶的睛，像是因为终于找到了自己能够回报的方式而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