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历经半月的日夜奋战, 崔煜带领兵民,如期完成修渠工程,化解山洪险峻之灾。
修渠事了, 博陵郡暂归安稳, 这日崔煜唤柳风请崔瑾来白云轩。
“瑾弟,你也该为自己谋条chu路,ru仕为官, 方有番作为。”崔煜端坐于上首, 不绕半分弯zi。
崔瑾闻言一怔, 神se犹豫dao:“大哥, 我闲散惯了,怕是胜任不了郡nei繁杂事务。”
崔煜眸se暗沉,语气凝重:“ 二弟你已不小了,成家立业, 男儿志在四方, 当立业为大。唯有手握实力, 才能许nei人安稳无忧。不然,纵有心意,不过空谈。”
这话如重锤敲在崔瑾心上, 他厌弃自shen懦弱, 遇险只能求长兄庇护。就连母亲斥责阿宁,他都无法tingshen而chu维护心ai之人。
“日后你随我zuo事, 慢慢沉淀,终会有所成长。”崔煜嘴上说得动人, 哪里是真心栽培二弟,不过是急着将崔瑾支离她shen边。
这些日zi,崔煜远远瞧见他们chu双ru对、形影不离, an在心底的邪火压不住,他难受得快要发疯了!
崔煜淡淡看着他:“你xingzi纯善,遇事不愿与人相争,可若没有足够的底气,在意之人陷ru困境,亦束手无策。”
崔瑾心中隐隐觉察到怪异,长兄之语句句透着关切,可长兄xing冷,从前绝不会说这些话,干涉他人心意。
“大哥,不妨容我三思,我怕辜负了你的期待。”崔瑾不敢轻易应xia。
“你有何顾虑?”崔煜语气微沉,透着施压gan。
“我怕……惹大哥失望,也误了公务。”崔瑾一生所求清风朗月,zuo个不问是非的闲云雅士。
“放心,我并非要你一蹴而就。你且先在文署任职负责撰写,待沉淀心xing,再委你重任。”崔煜似是ti谅。
崔瑾听他如此安排,心tou的疑虑稍稍散去,或许,他不该质疑长兄的为人。
大丈夫当有所为,他就算不为自己考量,也该为未过门的阿宁谋划未来。
长兄ti谅他,又为他谋划,崔瑾再无推脱理由,躬shen谢dao:“承蒙大哥提dian栽培,我愿听安排。”
崔煜如愿得逞,嘴角dang起欣wei之意:“好,你且安心任职。”
如此,崔瑾被积压的政务缠shen,日日忙碌,便再没了多余的功夫,与江筎宁在府中nongqing惬意。
压在他心tou多日的烦躁gan,终是稍稍纾解,得偿安宁。
——
福安堂,江筎宁正陪着老夫人闲话,邺国公崔渊匆匆而来,神se凝重得近乎发白。
江筎宁听到惊人消息:一夕之间,崔煜动用手段,以迅雷之势,将刘家家主刘承业、三爷崔珩及其一众人尽数收押,打ru牢狱,誓要彻查到底,不留一丝祸gen。
罪名一桩桩坐实:私藏隐田,侵吞公地;苛待佃hu,私扣赈灾粮款,甚至草菅人命……
今日整个博陵郡的大家族皆人心惶惶,人人自危,生怕xia一个被清算的便是自己。
老夫人得知消息后急怒攻心,多年的tou疾旧症当场发作。
江筎宁忙温言wei藉,为老夫人推拿an摩,缓解tou疼。
接着世zi被邺国公崔渊与周老夫人传来。
待崔煜款步runei,崔渊怒不可遏,厉声斥dao:“崔珩是你亲叔叔!是崔氏血脉相连的宗亲!你竟说抓便抓,说关便关,半分qing面都不留,如此六亲不认,无qing无义!”
崔煜立在堂中,面对邺国公的暴怒,神se未变。
怒火几乎要将崔渊的理智焚烧殆尽,他盯着崔煜吼dao:“放人!立刻把你三叔一家放chu来,此事从长计议!”
江筎宁被邺国公的滔天怒火震得shenzi发颤,这么多年来还是tou一回见崔渊暴tiao如雷,盛怒呵斥世zi。
崔煜沉声dao:“天zi犯法,尚且与民同罪,何况是国公之弟?崔珩罪证确凿,若徇私枉法,何以服众?”
“你!”崔渊被他这番话呛得脸se铁青,指着他,“你yan中,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当父亲的?有没有崔家的宗族礼法?”
老夫人坐在ruan榻上,声声垂泪:“煜儿,听祖母一句……家丑不可外扬。崔珩他再多不是,也是你亲叔父,你就从轻发落,祖母求你了……”
崔煜见老夫人声泪俱xia,神se闪过一丝动容,可转瞬便侧过shen去:“法不容qing,崔珩所犯之罪,罄竹难书,容不得半分姑息。”
江筎宁忙手持锦帕为老夫人拭泪,大气不敢chu,她知崔煜最尊敬老夫人,可今日他半dianqing面都不留,这般狠厉决绝的模样,是她从未见过的。
“煜儿,他是你三叔啊,看着你长大的。”老夫人声音嘶哑,听得人心tou发酸。
江筎宁立在榻边,轻轻抬手,一xiaxia顺着老夫人的后背,试图为她舒缓气息。
满室威压沉重,这宗族大事、生死决断,哪里有江筎宁cha嘴的余地。连秦夫人、崔瑾这般的至亲,都躲在着避之不及,不敢沾shen,她更只能噤声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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