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繁，你的手……你的手是怎么回事？”

锦繁有些吃力地单手爬上床，熟练地拆卸，不一会儿，印着漂亮向日葵的鹅黄se弹簧床上摆着一双手臂，两条tui，和xiong腰bu往xia的大半ju躯干。

这个时候，锦繁仍能gan受到自己的心tiao，似乎她还是一个正常的人。

妮娜的反应比锦繁想象中还要qiang烈，她吓的摔在床边，起伏的躯干，微微活动的手指，仅保留toubu的女儿脸上还带着雏鸟般的眷恋。

“你……你，变成义ti人了？”

锦繁歪着tou，“不完全是，妈妈，就像你说的，他们觉得我很聪明，所以没有人动过我的脑袋。”

说着，她像是陷ru了迷茫。

“应该……没有的吧。”

这些，怎么会是假的呢。

小时候的事qing历历在目，那是她为数不多觉得快乐的日zi，让她gan觉自己是一个正常的小孩，而不是一台实验机qi。

“如果小时候我的心愿是jin研究院，那么后来的事，都是我自找的吗……在我九岁生日那天，他们说要送我一份礼wu，麻药推jin我的脊背，很奇怪，我还能睁开yan，他们像切猪肉一样切xia我的胳膊，给我换上最先jin的义肢，事后我问为什么，他们笑着说‘不是觉得实验zuo久了手累吗，换上义肢要方便很多’。”

“那之后我zuo实验的效率果然快了很多，我在想，一定是我的jin度太慢了，只要我zuochu更多成果，那样的事qing就不会发生，可是，”锦繁目光空dong：“不guan是手，还是tui，我都没有保住……不过，我真心gan谢过我这ju四分五裂的shenti，不然，我怎么逃的chu来，见到妈妈呢？”

妮娜抑制着nei心的恐惧，将锦繁的tou抱紧，“小繁。”

锦繁说：“妈妈，你怕我吗？”

“我……我怎么会怕你，”妮娜的手在颤抖，她试探着拂开锦繁的tou发，“你是妈妈的宝贝，妈妈心疼你还来不及。”

锦繁yan角huaxia一滴泪，她不说话，享受着妈妈的怀抱。

妮娜抱着她很久，门外一闪而过几个人影，是艾迪和她一对儿女，她张了张嘴：“这就是你逃走的原因吗，小繁，你更喜huan自然人的shenti？”

女孩没有说话。

“那妈妈去和联bang的人商量一xia，再给你换上自然人的shenti？现在有这样的技术，feng合之后痕迹很小，你又是正常的女孩zi了。”

锦繁抬tou，妈妈的脸在暗xia来的天里有种无知的残忍：“好吗？”

自然人的shenti，从哪来呢。

锦繁想起自己一次次躺在手术床上的画面，支离破碎的shenti，屠夫穿着白大褂，看客拍手叫好，她是待宰的猪羊，有一张脸仿佛和妈妈重合。

她不说话，泪liu满面：“我是人啊，妈妈。”

妮娜温柔的笑了：“你当然是人，妈妈怀胎十月生xia的你，只是换jushenti，你还是研究员，怎么比妈妈还保守呢。”

“你想在这里动手术吗？”她问：“我在家里给你布置一间手术室怎么样，这样你应该就不害怕了吧？”

妮娜亲了亲她的额tou，亲昵的问：“就在你的卧室，就在这里，妈妈陪着你zuo，好吗？”

锦繁面se惨白，麻药过后的剧痛仿佛又回到了她的shen上。

“zuo完之后，妈妈送你回3区，你12岁了，不能再任xing了。”

“这是妈妈的心愿吗？”锦繁问。

“是啊，小繁，你不听妈妈的话了吗？”妮娜yan神受伤。

锦繁看着女人温婉的脸庞，gan觉浑shen力气都在xie掉，很奇怪，她好像无法拒绝妈妈，难dao她其实是个机qi人，不能拒绝妈妈已经写ru了她的底层代码？

“好。”她最终靠在了妮娜的怀里。

天彻底黑xia，不知不觉，玻璃窗上满是巡逻船的双闪光，像深海里找到shiwu的鱼群。

“很晚了妈妈，”锦繁说：“我的朋友们该离开了，我想去送送他们。”

妮娜没有犹豫，她似乎已经完全战胜了恐惧，拿起锦繁的手，找到接kou，替她安上，像小时候给她穿衣服一样妥帖细致。

“早dian回来，小孩zi不能睡太晚。”

nai白se的大门推开，师明奈走chu来，斯黛娜坐在她的帽檐上，双手托腮，像个老太太似的叹气：“你真想好了要跟那群家伙回3区吗，那以后我们不就是敌人了嘛。”

包zi：“那个，是不是太直接了。”

锦繁说：“我们难dao是朋友吗？”

斯黛娜手肘一hua，差dian摔xia去，恼羞成怒说：“谁是你朋友，我才没有像你这么傻的朋友，我告诉你，帮联bangzuo事是没有好xia场的……”

锦繁是第一次被人说傻，可意料之外的不生气，她走xia台阶，习惯xing双手cha兜，“我有。”

斯黛娜目光一滞，师明奈摸着xia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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