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，孤是不是错了什么？”

“孤越是想好，父皇就越是不满意。孤不错事，就是最大的错事。”

那是御史中丞弹劾云太傅门生张明远在河南赈灾期间“擅权专断、越级行事”的折。

皇帝在朝堂上当着百官的面，驳回了太关于科举改革的方案。

他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行了一礼：“儿臣明白了。”

皇帝当时留中不发，但现在，他把它翻了来，重新看了一遍。

陈太监吓了一：“殿何此言？殿什么都没错……”

但皇帝只看了两，就说了一句“不合祖制”，便搁置了。

萧明哲去御书房找皇帝理论，皇帝和颜悦地说：“明哲，这些人能力不足，留在京城也是误事。让他们去地方历练历练，对他们有好。”

但他看得，太瘦了。脸上的棱角比去年 更分明了，底的青黑比去年更了，笑起来的时候，睛里没有了从前的光。

“殿。”陈太监小心翼翼地端了茶过来，“喝茶吧。”

萧明哲接过茶杯，抿了一。茶是好茶，但他尝不味。

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这副样。

“陈公公。”他忽然开。

萧明哲站在朝堂上，脸上的表纹丝不动。

萧明哲站在御书房里，看着父亲那张温和的脸，忽然觉得陌生。

哪个当爹的看不来儿在想什么？

萧明哲愣了一，然后笑了。“不必了，孤没事。”

永和二十五年天，打压一步升级。

然后是吏考京官，太一派的几个官员被评了“中”，或贬或调，陆续离开了京城。

他没有再争辩，因为他知，争辩没有用。皇帝不是在跟他商量，是在通知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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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这不是皇帝担心的，皇帝担心的，是太对云家的态度。

他喜云疏，喜得恨不得把全天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。

到时候，他是太，还是云家的太？

这几个字，让他心里那刺又了一分。

冬天的时候，朝堂上的风向开始变了。

皇帝睁开睛，目光落在案上的一封奏折上。

皇帝批了。

先是上了一折，说东用度超标，请旨削减。

“那为什么？”萧明哲放茶杯，目光落在窗外。

退朝之后，他回到崇文殿，把那份方案锁了屉里，然后坐在书案前，沉默了很久。

“殿。”陈太监的声音有些发涩，“要不要……让云小来陪陪殿？”

陈太监张了张嘴，不知该说什么。他只是个太监，不懂朝堂上的事。

太娶了云家的女儿，就等于站在了这张网的中央。

窗外光明媚，海棠开得正盛，粉白的密密匝匝，像一片云霞落在枝。

擅权专断，越级行事。

“才在。”

云家是什么？云家是一张网，一张织了三代的网，网住了半个朝堂。

东的用度被削减了三成，陈太监急得团团转，萧明哲只说了一句“省着用”，便再无多言。

那方案是萧明哲了三个月时间拟定的，征求了许多大臣的意见，反复修改了十几遍，自认为已经足够周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