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说话，只是把她的袖往上推了推。

那几陈年的伤疤了来。

最的在腕骨旁边，已经成了白的疤痕，可还能看当年划得有多狠。

那是她十二岁那年，刚被卖合宗时，自己用碎瓷片划的。

他的手指轻轻落在那最的疤痕上，停住了。

云疏浑僵住，她想把手回来，可他的手只是轻轻握着她的手腕，不，却让她动不了。

“这是……”他开，声音有些涩。

“十二岁。”她说，“刚合宗那年。”

“那时候不懂事，”她说，“以为死了就不用受罪了。后来发现死不了，就不划了。”

他的手指还在那疤痕上，一动不动。

云疏忽然觉得眶有酸，她垂，不敢看他。

“你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不知该说什么。

云疏忽然想逃。

她不知自己在怕什么，她从来不怕刀剑，不怕妖兽，不怕那些来杀她的人。

可此刻她怕他，怕他的睛，怕他的手指，怕他这样看着她。

好像她不是一件东西，是一个人。

她猛地回手，站起，往后退了两步。

他抬起，“施主。”

“你别过来。”她说，声音在抖。

他停住了。

两个人隔着几步远的距离，看着对方。

篝火在他们之间燃烧，噼啪作响，将两个人的影投在墙上，忽忽短。
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不知该说什么。

“净尘。”她听见自己说，声音很轻，“你不知我是谁。”

“我知。”他说。

“你不知我过什么。”

“我知。”

“你不知——”她的声音哽住。

他的睛动了一，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
他站在她面前，低看着她。

净尘的手指落在她脸颊上，轻轻过她的角。那里有一滴泪，不知什么时候落来的。

“施主，”他说，声音很轻，“你值得。”

云疏怔住了，她抬起，看着他的睛。

那双睛还是那样清冷，可那清冷里，有她的影。

她忽然想问他：你知不知你在说什么？

你知不知我是谁？我来什么的？

你凭什么说，我值得？

云疏垂，把脸埋他。

然后他的手落在她背上，轻轻的，像落了一片羽。

她哭得很轻，几乎没有声音。

只有肩膀微微颤抖，只有泪浸他前的袈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