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、是的。”

“跟我来吧。”他侧示意，动作自然得像在帮助任何一个迷路的工作人员。

脚步还算稳，但指尖还在颤抖。

“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人啊！”他声音轻得像叹息，“回回都能被我抓到。”

“他知了。”她对着空气低声说。

指尖还残留着碰她肩膀时的，比想象中更单薄，也更有韧，像一张绷的弓。

云疏也跟着停，疑惑地看他。

他的拇指在她肩轻轻挲了一，动作自然得像在整理她衣领的褶皱。

不是重重的压，而是轻轻一放，掌心隔着薄薄的甲布料，温地贴着她的肩胛骨。

时间静止了。

“次隐藏好，”他继续说，睛直视着她帽檐的影，仿佛能透过罩，直接看见她的面容，“又被我抓到了。”

“又来了。”顾屿说，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。

云疏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腔里狂的声音，他知她不是记者了？但他没有戳穿。为什么？

然后，他伸手，搭在了她的肩膀上。

不是“再见”，是“回见”。

云疏整个人僵住了，血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
——

“对了，”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，睛弯成好看的弧度，“回见。”

顾屿的手从她肩上移开，动作畅自然，仿佛刚才那个碰只是普通的肢语言。

肩膀被碰的地方还在发，那温穿透衣，直抵肤。

“采访间在另一边。”顾屿说，目光落在她的牌上，停留了一秒，“林记者？”

他甚至帮她正了正歪掉的牌，指尖不经意过她的锁骨。

门，顾屿靠在沙发上，闭着睛。

更沙哑，“我是媒组的，要去找采访间……”

脑海里反复回放刚才的画面，这个人比想象中更聪明，也更危险。

太近了，近得危险。

但他为什么不报警？为什么一次次放她走？

他睁开，看向自己的手，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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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表很平静，甚至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。

走了一段，顾屿忽然停脚步。

她走到采访间门，却没有去。而是靠在冰冷的墙面上，闭上睛。

云疏僵地，跟在他后。

助理在汇报接来的行程，他却一个字也没听去。

说完，他转，朝自己的休息室走去。走了两步，又回。

“采访间在前面左转第二间，”他恢复正常的音量，笑容得，“别再迷路了，林记者。”

直到门关上的声音传来，她才猛地了一气。

两人并肩走在空旷的走廊里，她的余光能瞥见他侧脸的线条，以及解开的领的锁骨。

顾屿转过，面对着她。走廊灯光从他洒，在他脸上投浅不一的影。

云疏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贴星星标志的门后。

“没事。”她机械地回答，转朝采访间的方向走去。

耳机里阿杰的声音带着疑惑：“什么？云疏，你没事吧？刚才怎么回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