期末考试结束的那天，寒假就正式开始了。

成绩还没chu，但钱狄洛觉得自己考得还不错。

她走chu考场的时候天空阴沉沉的，云层压得很低，空气里有一gu干冷的、即将落雪的味dao。

她掏chu手机给江宇珺发了一条消息：“哥哥我考完啦！”对面回了一个“嗯”，过了两秒又弹chu来一条：“我在校门kou。”

她跑过去的时候，远远就看见他靠在墙边，穿了一件深灰se的长款棉服，黑se围巾裹到xia巴，就那么安静地站在那里等她。

她小跑着扑过去，围巾的liu苏在风里甩起来，像一只扑腾着翅膀的小鸟。

雪是在傍晚开始落的。

一开始只是几片零星的、小小的白dian，落在肩tou还没来得及看清就化了。

后来雪越xia越大，鹅mao一样簌簌地往xia坠，把整个世界都裹jin一层柔ruan的、沙沙作响的白se里。

路灯亮起来的时候，光zhu里全是密密飞舞的雪粒，像成千上万只白se的飞蛾在光里盘旋。

钱狄洛仰着tou看了一会儿，雪花落在她的鼻尖和睫mao上，凉凉的，很快就化了。

她忽然转过tou来看江宇珺，yan睛亮晶晶的，围巾xia面louchu来的半张脸被冻得微微泛红：“哥哥，我们堆个雪人吧。”

江宇珺看着她那副yan睛发光的样zi，沉默了两秒，然后低tou看了看地上那层薄薄的、还没积太厚的雪。

“雪还不够厚。”他说。

“那我们就等一会儿！”钱狄洛拉住他的胳膊，“等它再xia一会儿，我们慢慢堆。”

于是他们就在附近的街心公园里找了一张长椅坐xia来。

雪还在xia，落在两个人的肩tou和帽檐上，积了一层薄薄的白。

钱狄洛把手揣jin江宇珺的棉服kou袋里，手指勾着他的手指，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坐了一会儿，听着雪落xia来的声音，是那种细细密密的、像蚕在啃桑叶的、温柔的沙沙声。

等了大概二十多分钟，地上的雪积了厚厚一层，踩上去发chu咯吱咯吱的声响。

钱狄洛tiao起来，蹲在地上就开始拢雪。

她dai着手套，把雪聚拢成一堆，用手掌拍实了，gunchu一个不大不小的圆球zuoshenzi。

然后又gun了一个小一些的zuo脑袋，小心翼翼地迭上去，用手掌把接feng处抹平了。

江宇珺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，然后也蹲了xia来，伸手帮她修整雪人的形状，把不规整的地方拍圆，把凸chu来的棱角抹掉。

他zuo得很仔细，手指绕过雪人的肩颈线，一dian一dian地把它修得圆run妥帖，像是在雕琢一件瓷qi。

钱狄洛从地上捡了两颗大小相近的小石zi，嵌在雪人的脸上zuoyan睛。

又从kou袋里翻chu一截早上吃零shi剩xia的红se糖纸，撕成一小条弯弯的形状，贴在yan睛xia面当嘴巴。

她退后两步看了看，觉得还缺dian什么，于是把自己的围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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