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直接表白，而是攻城略地。

因为她知，直接表白的结果大概率只有一个——江宇珺会礼貌地拒绝她，然后他们的关系会变得尴尬，连现在的“同学”都不成。

钱狄洛的呼停了一拍。

不是那咬牙切齿的不甘心，而是一更安静的、更沉的、像植的系一样在地悄悄蔓延的不甘心。

而她只是他竞赛班里一个曾经的同组成员，一个连名字都未必会被记住的路人甲。

许知夏拍了拍她的手背，站起来，走了两步又回过来。

她不甘心。

“为什么？”钱狄洛问。

她想起江宇珺看她的那个神——就是第一天，她迟到了叁分钟，推门去的时候，他回看了她一。

钱狄洛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发现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说不话来。

“我说我喜他，从叁年前就开始了。我不求他留来，但我想让他知。”

她要的是——先让他认识她，记住她，习惯她的存在。她要像一样，一一地渗他的生活里，等他发现的时候，他已经离不开她了。

那太可悲了。

不是那未经世事的、天真的、一厢愿的勇敢，而是经历过犹豫、退缩、自我怀疑之后，仍然选择迈那一步的、沉甸甸的勇敢。

他会毕业，会升学，会去更远的地方，会遇到更多的人。

许知夏的手很，指节分明，无名指上那枚钻戒在光折细碎的光。

钱狄洛坐在那里很久。

她想，如果她什么都不，江宇珺会记得她吗？

“那五秒钟我觉得自己快要死了。”

钱狄洛看着许知夏的睛，那双睛里有一她从未见过的、定而明亮的东西。

她不要后悔。

她不要那样。

她不要路人甲。

“不要怕被拒绝。被拒绝了多难过一阵，但如果因为害怕而什么都没，你会后悔一辈的。”

“后悔比难过可怕多了。难过会过去，后悔不会。”

“那又怎么样？”她说，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，“你表白是为了告诉他你的心意，不是为了他接受你。他不接受是他的事，你说了是你的事。你只要为你自己的那一分负责就够了。”

“因为你的人，你可以动；但你的人，你才会心动。”许知夏眨了眨，“动会淡，心动不会。”

钱狄洛听到这句话的时候，心脏猛地了一。

但她也没有莽撞到直接跑去表白。

她不想在五年后、十年后，某个夜忽然想起来——中那年，她喜过一个很好很好的人，但她连一句“我喜你”都没敢说。

“那万一，”钱狄洛的声音有涩，“万一人家真的不喜我呢？”

许知夏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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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然后他说——‘你怎么不早说？’”

她是小狗，但小狗也是有策略的。

“他留来了，”许知夏低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果杯的杯上画圈，“他把车门关上了，跟司机说了声抱歉，然后转过来看着我，看了大概有五秒钟。”

钱狄洛想到这里，嘴角弯了一。

从“同学”变成“朋友”，从“朋友”变成“很好的朋友”，从“很好的朋友”变成“不止是朋友”。

每一步都要走得稳稳的，不急不躁，不卑不亢。

许知夏看着她，嘴角弯了弯，伸手握住了她的手。

她提着裙摆走了，留钱狄洛一个人坐在那里。

果杯里的冰已经化了大半，杯上凝着一层细密的珠，顺着杯往淌，在桌布上洇一小片的印记。

“洛洛，我跟你说这些，不是想炫耀什么，”许知夏的声音温柔而认真，“我是想告诉你，如果你遇到了喜的人，一定要大胆地去追。”

“哦对了，”她歪着，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，“还有一件事。将来如果有一天，你面前有两个人——一个是你的人，一个是你的人——选你的那个。”

不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