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原本还在往前走的脚步，在看到顾知语窝在沙发上睡着、怀里抱着保温饭盒的那一刻，瞬间停住，连呼，都变得小心翼翼，生怕惊扰到她，生怕打破这份难得的平静与温柔。

她站在原地，静静地看着会客室里的顾知语，目光久久没有移开，底的绪，复杂得让人看不懂，有疼惜，有眷恋，有愧疚，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动容。

她的指尖，微微颤抖着，想要推开门，走会客室，替她盖上一件外，想要轻轻抚摸她的发，想要替她抚平眉，可脚步，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，怎么也挪不动，只能远远地看着她，看着她熟睡的模样，看着她怀里抱着的保温饭盒，心底的绪，一翻涌上来，几乎要将她淹没。

一阵尖锐的疼痛，毫无预兆地袭来，让韩聿恩的狠狠一缩，她忍不住微微弯腰，用手轻轻住，眉蹙起，脸上一丝痛苦的神。

那疼痛，不是上的疼痛，而是心底的疼痛，是看到顾知语如此卑微、如此虔诚地等待自己，想起自己从前的付，想起两人曾经的好，想起自己被伤害的委屈，想起顾知语如今的改变，所有的绪，织在一起，化作一阵尖锐的疼痛，狠狠刺在她的心上。

她从未想过，顾知语会放所有的骄傲，会这样小心翼翼地等待自己，会这样用心地对待自己，会为了自己，等到夜，等到睡着，还依旧抱着为自己准备的汤。

这份心意，太过沉重，太过真诚，让她既动，又心疼，又愧疚，愧疚自己曾经的冷漠，愧疚自己曾经的防备，愧疚自己没有早看到顾知语的改变，愧疚自己让她如此卑微地等待。

韩聿恩靠在冰冷的墙上，缓缓闭上睛，脑海里，瞬间闪过无数个画面，那些被她刻意尘封的过往，那些曾经的温柔与喜，那些她为顾知语付的滴滴，在这一刻，都清晰地浮现来，像电影一样，在她的脑海里，反覆回放，每一个画面，都让她心底的疼痛，愈发烈，每一个画面，都让她忍不住红了眶。她想起，从前的自己，也是这样，一次次地等待顾知语，一次次地迁就她，一次次地守护她，哪怕被她忽视，哪怕被她伤害，也从未想过放弃，从未想过离开。

现在，是顾知语这样小心翼翼地等待自己。从前，是自己抱着她吃的事，等她回来；现在，是她抱着为自己准备的汤，等自己班。那一刻，韩聿恩终于明白，顾知语是真的知错了，是真的想要挽回这段，是真的想要用自己的行动，弥补曾经的过错，是真的想要陪着自己，一直走去。

她缓缓睁开睛，目光再次落在会客室里的顾知语上，底的疲惫与疼痛，渐渐被温柔与定取代，泪，在眶里打转，却被她用力忍住。她一气，缓缓站直，脚步轻轻挪动，小心翼翼地推开会客室的门，儘量不发一声音，生怕惊扰到熟睡的顾知语。会客室里，黄的灯光很柔和，顾知语睡得很沉，呼均匀，眉依旧微微蹙着，怀里，依旧抱着那个保温饭盒。

韩聿恩走到沙发旁边，缓缓蹲，目光静静地看着顾知语熟睡的模样，指尖，微微颤抖着，小心翼翼地伸手，轻轻拂去贴在她额上的发丝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，生怕稍微用力，就会惊扰到她。

她的指尖，碰到顾知语微凉的肌肤，心底，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意，也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疼惜。她拿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外，轻轻盖在顾知语的上，小心翼翼地掖好边角，生怕她着凉，生怕她睡得不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