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演坐在监视前，脸难看，沉默了片刻，才沉声说「休息十分鐘，顾知语，你调整好状态，再来一次。」语气里的不满，不言而喻。

「顾知语，你到底还要骗自己多久？」许妍初的语气变得急切起来，眶红得更厉害，「你明明很在乎她，明明很后悔当初把她推走，明明心底一直都想让她回来，可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承认？你这样一天天折磨自己，不知味，夜不能寐，有意义吗？」

许妍初的眶，不知不觉间红了起来，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哽咽。她看着顾知语故作的模样，看着她底藏不住的脆弱，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。「你不用骗我，也不用骗自己」许妍初的声音很低，却字字清晰「你看到林妍希站在她边会疼，看到她不找你会失眠，看到她对你客气得像对陌生人会生气。这些，我都看在里。」

许妍初没有退，反而往前迈了一步，目光执着地看着她，神里满是执着和心疼，一字一句地说「你有。」

顾知语，脸上没有任何表，可心底的自责和慌，却越来越。她走到摄影棚的角落，靠在墙上，闭上睛，了一气，试图让自己冷静来，可脑海里，依旧是韩聿恩的影，依旧是林妍希陪在她边的画面。

顾知语的猛地一僵，了手中的纸巾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她缓缓睁开睛，抬眸瞪向许妍初，神瞬间冷了来，语气也带着刺骨的冰凉「没有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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底。她清楚地知，这不是简单的失误，是她心不在焉，是韩聿恩的影，一次次在她脑海里闪现，打断了她的专注，毁了她的状态。她一直以为，自己可以用工作麻痹自己，可原来，韩聿恩早已渗透到她的每一个瞬间，无论她怎么逃避，都无法摆脱。

那两个字，说得决而冷漠，彷彿在斥责许妍初的多间事。可她底的闪躲，却骗不了人——在许妍初问那句话的瞬间，她的神不由自主地飘向了一边，不敢与许妍初对视。

这两个字，简简单单，却像一把重锤，狠狠砸在顾知语的心上，瞬间打破了她心偽装的。她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想说“我没有”，想继续偽装自己不在乎，可话到嘴边，却一个字也说不来，只能陷沉默。

摄影棚外的风，透过窗了来，掀起她的裙摆，带来一阵轻凉。光落在她的脸上，清晰地映她脸上的苍白与无措，底的慌，再也无法掩盖。她微微低，看着自己抓的双手，指尖依旧在发抖，心底的疼痛，越来越清晰。

她一直以为，自己可以装得不在乎，可以装得已经放了韩聿恩，可以装得自己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。可在那些关于韩聿恩的回忆面前，在林妍希步步的现实面前，她所有的骄傲，所有的偽装，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，不堪一击。

每一句话，都准地戳中了顾知语的痛，那些被她刻意压抑在心底的心事，那些她不愿意面对的绪，被许妍初一语破，毫无保留地摊开在光，让她无遁形。

顾知语依旧没有回答，只是低，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。她的指尖嵌掌心，带来一阵刺骨的疼痛，可这份疼痛，却远不及心底的万分之一。她找不到反驳的话，因为许妍初说的每一句，都是真的。

许妍初快步走了过来，递给她一张纸巾，又拿起另一张纸巾，轻轻着她裙摆上的茶渍，动作轻柔，神里满是心疼。等周围的工作人员纷纷退到一旁，各自忙碌，没人注意到这里时，许妍初才凑到顾知语耳边，终于忍不住低声问「你是不是又在想她？」

她确实会疼，每次在杂志上、在新闻里看到林妍希陪在韩聿恩边，她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，疼得无法呼；她确实会失眠，每一个夜，她都辗转反侧，辗转难眠，一边着手机，期待着韩聿恩的讯息，哪怕只是一句简单的问候，也能让她安心；她确实生气，气韩聿恩的冷漠，气她的果决，气她能这么快就把自己放回陌生人的位置，可更气的，是自己当初的愚蠢和懦弱——气自己当初因为害怕拖累韩聿恩，害怕给她带来麻烦，就用最狠绝的话，把她狠狠推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