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习惯了用理分析一切，可在顾知语这里，所有的理，所有的规则，都变得毫无意义。她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，能掌控自己的绪，能掌控两人的关係，可她没想到，自己最无法掌控的，就是顾知语的心，就是自己对顾知语的。

宋允荷终于鼓起勇气，慢慢走到韩聿恩边，轻轻说「韩总，晚宴结束了，我们回去吧。」

韩聿恩迟迟没有反应，依旧僵在原地，神空地望向顾知语离去的方向，彷彿还能看到她转时决的背影，那个背影，洒脱而冷漠，没有半分迟疑，没有半分留恋，彷彿从前那些刻骨铭心的，从来都没有存在过。

「她为什么要这么说？」韩聿恩终于缓缓转过，看向宋允荷，底的疼痛和茫然，几乎要溢来，「我只是想要她在我边，我只是不想再失去她，我到底错在哪里？」

宋允荷的心狠狠一疼，她从来没有见过她如此脆弱、如此崩溃的模样。这个从小接受菁英培育，没有过童年温，习惯了用理武装自己的人，第一次卸所有的，暴自己的脆弱和不安，只因为一个顾知语。

「韩总，你没有错。」宋允荷的声音轻柔而定，「你只是太她了，太害怕失去她了。顾小她……她不是不你，她只是太害怕了，太害怕你们的，敌不过现实的压力。她说的那些话，都是假的，都是她故意说来伤害你、你放手的，她只是想用这方式，让你回到你所谓的『正轨』，让你不用再因为她，承受那么多的压力。」

「假的？」韩聿恩的神里，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亮，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，「她说的都是假的？她不是真的想毁掉我？她不是真的不想回？」

「是假的。」宋允荷用力了，「你想想，顾小如果真的想毁掉你，那在三年前的那个舆论风波中，她大可以开一个记者会跟所有人说，她没有过你，这一切都是你的一厢愿，但是她并没有这样，她选择不告而别，保全你。」

韩聿恩看着宋允荷，底的光亮越来越，可随即，又被一层的茫然覆盖「如果她说的都是假的，为什么她不告诉我？为什么她要选择用这方式伤害我？为什么她不给我一个机会，一个和她一起面对困难的机会？」

她想起自己从小的经歷，习惯了用理武装自己，习惯了不表达自己的，习惯了一个人面对所有的困难。她以为，只要自己足够大，只要自己拼尽全力，就能保护好自己想保护的人，就能给顾知语一个稳定的未来。

可她没想到，自己的大，反而却变成了伤害顾知语的利，变成了两人之间最大的隔阂。

「或许，她也在害怕。」宋允荷轻轻叹了一气，「她害怕你会因为她，放弃自己的家族，放弃自己的事业；她害怕你会后悔，会觉得她不值得；她害怕你们的，最终还是会被现实打败，到时候，你们都会伤得更。她太缺了，所以她不敢冒险，不敢再付真心，只能用冷漠和狠绝，武装自己，保护自己，也保护您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