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前，他忽然停脚步，背对着韩聿恩，低声说了一句「她其实很你。」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像一闪电，劈韩聿恩的心底，打破了她心底的绝望，也留了一丝微弱的希望，「比你想像中，更你。」

顾言川沉默很久。他看着韩聿恩崩溃的样，心里也不好受，他心疼自己的妹妹，也怜悯前这个被困住的女人，可他答应过顾知语，不会告诉任何人她的去向，不会让韩聿恩找到她，不会让她再受到半伤害。他拿起桌上的纸巾，递给韩聿恩，摇了摇说「我真的不知。」

顾言川慢慢站起。他整理了一自己的西装，抚平袖的皱褶，看着韩聿恩崩溃的样，轻轻叹了气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劝告，也带着几分妥协「韩小，给她一时间，也给你自己一时间，也许她会自己回来，也许你还有机会，好好弥补她。」

韩聿恩猛地一缩。她想起顾知语曾经在某一个夜，从背后抱着她，抵在她的肩膀上，在她耳边轻轻说「我你，聿恩，很很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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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聿恩坐在沙发上，双空地看着天板，泪再一次落来，滴在地毯上，开小小的痕。

她的绪再一次失控，剧烈起伏着，呼得不成样，底的疯狂越来越——她已经疯了，找不到顾知语，她就真的疯了，不付多大的代价，她都要找到她，把她带回来。

她趴在沙发上，哭了很久很久，直到泪乾，直到再也挤不一滴泪，直到间再也发不任何声音，才慢慢抬起，看着窗外渐渐暗来的天空，底里的绝望，慢慢被定取代。

韩聿恩神瞬间冷。她猛地抬起，底的泪还没乾，脸颊上还掛着未乾的泪痕，却已经恢復了几分往日的锐利，那被拒绝的愤怒，那无法找到顾知语的绝望，混合在一起，让她的神变得格外冰冷，格外可怕。她一字一句，声音哑得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狠劲「顾言川，你别太过分！她是我的人，我有权知她在哪里！你要是不告诉我，我就动用韩家所有的力量去找，就算把整个国翻过来，就算把整个世界翻过来，我也要找到她！我不会让她就这么从我边逃走的！」

她拿起地毯上那件米白的针织开衫，贴在脸上，淡淡的梔香扑鼻而来，那是顾知语的味，是她心心念念的味。她闭上睛，在心底轻轻说「知语，我等你，等你回来，等我变成更好的样，等我们再也不分开。」

那卑微和绝望，让人看了心一阵发。从来都是在上、万人敬仰的韩聿恩，从来都是别人求着她的韩聿恩，这一次，却为了一个人，放了所有的骄傲，低了贵的，卑微地请求着。

那些温柔的瞬间，那些细微的贴，那些藏在细节里的，此刻都像电影胶片一样，在她脑海里循环播放，每播放一次，她的心就疼一分，悔恨就一分。

韩聿恩呼一滞。她看着顾言川睛，从他的神里看到了定和不容置疑。

窗外的天越来越暗，华灯初上，曼哈顿的灯光绚丽夺目，却照不韩聿恩心底的空虚，也照不亮她等待的路。可她不怕，因为她知，只要她不放弃，总有一天，她会等到那个穿着米白连衣裙的影，回到她的边，对她温柔地笑，说一句「聿恩，我回来了」。

说完这句话，顾言川打开门，走了去。门关上的瞬间，客厅里又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，只剩韩聿恩的哭泣声，和空调运转的轻微声响，那哭泣声，低沉而绝望，却又带着一丝微弱的定。

顾言川声音很轻，却像某残忍真相「但也因为这样，所以她才不敢留在你边。」

顾言川却看着她，很平静。他知韩聿恩说得得到，韩家的实力，他清楚，可他并不害怕，也并不动摇。他缓缓开，语气平静，却带着一看透一切的通透「韩小。如果你现在找到她。你猜她还会不会继续逃？」他顿了顿，看着韩聿恩瞬间僵的表，继续说去，「知语今天已经决定好的事，就不会为了任何事改变，如你真的打算这样的话，或许…她就只剩一条路了，我想…无论是你或我都不会想见到这结局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