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乾得起了，上的衬衫皱的，上还带着夜间的寒气，任谁都能看她熬了一整夜。

顾知语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心里像被绞碎了一样疼，眶瞬间又了，一颗颗晶莹的泪珠，在眶里打转，却被她死死咬着嘴，忍着不让它落。

韩聿恩向来是那个在上、无所不能的韩总裁，是那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、从不为谁低、从不为谁委屈自己的人，她从来不会为了谁熬一整夜，从来不会让自己变得如此憔悴，从来不会这样卑微又执着的模样。

可现在，她就像一个迷路的孩，执拗地守在自己门外，不顾自己的，不顾自己的份，不顾全世界的反对，只为了等一个愿意见她的瞬间。

而这，让顾知语第一次开始后悔，后悔得肝寸断。她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主动靠近韩聿恩，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贪图她给的那一温，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动心，为什么要上这个本就不属于自己世界的人。

如果当初没有遇见韩聿恩，或许这场铺天盖地的风波就不会现，也不会被人挖从前的伤疤，不会被无数人恶意谩骂，更不会让韩聿恩变成现在这副模样，变得不再是那个在上、冷静自持的韩总裁。

她寧愿自己从来没有现在韩聿恩的世界里，寧愿韩聿恩还是那个无所不能、没有肋的韩总裁，也不愿意看着她为了自己，放弃一切，变得如此憔悴，如此卑微。

几秒后，顾知语终于敛去底的波澜，用力闭了闭睛，再睁开时，底的红意又了几分，却多了一丝刻意装来的定。她缓缓张嘴，轻声唤「韩聿恩。」

「嗯。」韩聿恩立刻应，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喜悦和慌，像是抓住了一救命稻草，底瞬间涌上来一丝希冀——她以为，顾知语终于愿意跟她说话了，终于愿意原谅她了，终于愿意让她靠近了。她甚至忍不住，又往前轻轻迈了一小步，神里的期盼，几乎要溢来。

「你回去吧。」顾知语的声音轻得发颤，每一个字都像从咙挤来的一样，带着难以言喻的痛苦和绝望，还有一丝刻意的疏离。她垂着，不敢看韩聿恩的神，生怕自己一看，就会忍不住心，就会忍不住扑她的怀里，就会忍不住放弃自己的决定。

韩聿恩脸上的喜瞬间褪去，像被一盆冷浇得彻底凉透，神瞬间沉了来，漆黑的眸里翻着惊慌和不敢置信，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。她往前又迈了一步，脚步急促，几乎要走到顾知语面前，声音变得冰冷，却带着一近乎恐惧的颤抖「什么意思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