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你还赖着不走？」顾知语故意皱起眉，装几分不耐烦的嫌弃模样。可垂在被窝里的指尖，却早已不自觉绞住被角，心底满是不捨，哪里真的想让她离开。

韩聿恩忽然缓缓往前倾，形缓慢靠近，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无限拉近，近得呼缠，温相。满室雪香铺天盖地笼来，裹得顾知语连呼都变得滞涩，心了所有节奏。

可韩聿恩不一样，她懂她所有的是心非，懂她所有的撑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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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看着前的人，心里又欣喜又恐慌。欣喜自己在她心里与眾不同，恐慌自己越陷越，再也无法。这份悄无声息的沦陷，早已超了她能掌控的范围。

给旁人的独特柔与纵容。

她向来擅偽装，从小学会的虚与委蛇，让她能轻易把动心、不安、惶然全都藏在笑容底，旁人从来窥不破。

她缓缓抬手，指腹轻轻蹭过顾知语细腻莹的后颈，微凉肌肤相的剎那，惹得顾知语涡轻轻一颤。韩聿恩微微侧，凑近她耳畔，嗓音压得极低，像人间的私语，绵绵繚绕「你最近总是发呆，每次这样看着我的时候，底都藏着心事，像在想一场很远、不愿让我知的梦。」

顾知语彻底愣住了，底满是错愕与不敢置信。

从前那个骄傲自持、冷漠克制，连半句话都不愿说的韩聿恩，如今竟愿这样坦认可自己的黏恋。

韩聿恩的鼻尖几乎贴上她的额，墨眸凝着她的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掺着几分浅浅委屈，得人心发颤「你在赶我走？」

后半句藏在心里，没有说，却透过神洩得一览无遗。

一个字，轻若落雪，却像一颗小石，骤然坠落顾知语的心湖，溅起层层叠叠的涟漪，盪得她心发麻。

可韩聿恩只是垂眸凝着她，墨眸里盛着化不开的温柔，不辩解、不回避，就那样浅浅应了一声「嗯。」

她以为韩聿恩会像从前那样，皱眉否认，用清冷的藉拉开距离。

韩聿恩将平板轻置床，随即伸手细心替她拉了拉落肩的被，不让晨风侵凉半分。目光始终绵绵锁在她脸上，不愿错过半分神波动，语气温淡却藏着眷恋「午才有视讯会议，上午有空，想多陪你一会。」

顾知语心骤然漏了一拍，耳尖瞬间得发红，颊边开浅浅緋红。她慌忙别开脸，不敢直视她太太专注的眸，间乾涩，竟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来。

顾知语赶压心底的慌，瞬间敛好所有绪，抬时脸上已掛起一贯从容的浅笑，完掩饰底波澜。她伸手勾住韩聿恩的手腕轻轻摇晃，故作漫不经心「没事，躺久了脖有酸。」

理智在拼命警示自己保持距离，可却诚实得可怕，纵然心知不妥，依旧捨不得稍稍挣开这份温。

从前那个掌控全局、清冷自持的女人，如今最懂戳她的肋，最会用平淡的语气说撩动心弦的话，轻易扰她所有心神。偏偏韩聿恩依旧一脸冷静自持，彷彿这所有的心慌、失控、沦陷，从到尾都只有她一个人。

韩聿恩将她这剎那的僵与反常尽收底，心里早已看穿她藏在心底的纠结与慌，却不破。

心底杂念翻涌不止，顾知语赶轻轻挣开怀抱，撑着床沿坐起，刻意避开她灼的目光，急着转移话题逃开这撩人的氛围「对了，今天不用去公司开会？平常这个时间，你早就门了。」

她低眸望着怀中人澎松的发，纤细指尖轻轻落，顺着发丝温柔抚过，动作轻得像呵护一件易碎的宝。语气里带着几分浅浅的疑惑，温柔得发绵「怎么了？刚才还好好靠着？」

她越来越招架不住这样的韩聿恩了。

顾知语心骤然一，心事被戳破的慌张瞬间笼住她，连心都错了半拍。她赶故作轻松地笑声，指尖故意轻轻戳了戳韩聿恩的，带嗔的调侃掩饰尷尬「还不是你太黏人，走到哪跟到哪，连我睡觉都要坐着盯我，我无事可，自然只能发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