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脊背得笔直，手指骨节分明，修有力。那双握过枪、布满茧的大手，此刻正着一支英雄牌钢笔，在文件上着批示。

“嗯。”沉宴淡淡地应了一声，笔尖悬在纸面上，没有落。

军绿的常服包裹着他肌实的躯，肩膀的布料因为他突然收的力而绷得极，勾勒面如铁的肌廓。他的颌线地绷着，像是一张拉满到极限的弓，随时可能断裂。

笔尖游走，字迹遒劲锋利，透着一不可违抗的威压。

“那个男人。”沉宴终于开了。

“首。”小赵的声音有些绷，额角甚至渗了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
那只手的手背上，蜿蜒的青因为过度用力而可怕地凸起，指节泛着惨白的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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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说。”沉宴翻过一页文件，语气平淡。

沉宴坐在宽大的靠背椅里。

那墨在雪白的文件纸上迅速染开，像一个刺的黑，吞噬了原本工整的批注。

“关于安贞同志那边的况。”小赵汇报的声音意识地放低了，像是怕惊扰了什么，“我们派在红星公社附近暗中保护的人传回消息了。那个叫陆建国的并没有现在公社附近，安同志目前很安全。她的服装店这几天也开始装修了。”

接来的话，他实在有些难以启齿，但首的手段他领教过，隐瞒的场更惨。

质量上乘的钢笔在他两指之间发细微的、濒临折断的。

“但是……”小赵停顿了片刻，着办公桌后那突然压过来的沉重气息，着继续汇报，“面的人还汇报，这两天，有个男人频繁现在安贞同志的住。昨天晚上……昨天晚上那个人了安同志的单人宿舍，整夜没有来。早上走的时候，还给她买了早饭。”

他穿着笔的六五式军装，绿的的确良布料服帖地勾勒他宽阔平直的肩膀和实饱满的膛。

听到“安贞”两个字，沉宴着钢笔的手指微微一顿。他黑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。

他的声音比之前更低，沙哑中带着一令人心悸的

“。”沉宴也没抬，声音低沉，冷冽，带着常年居位的压迫。

风纪扣一丝不苟地扣到了最端，贴着他那动着凌厉线条的结，透着一生人勿近的禁与肃杀。

在招待所里那次，她在他成一滩，尾泛红、带着哭腔的模样，似乎还残留在他的指腹上，带着令人作呕却又令人上瘾的温度。

沉宴没有说话。他依然保持着那个低着的姿势，仿佛一尊沉默的雕塑。

勤务兵小赵推开门，姿笔地走来，立正在办公桌前，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

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两声。

整个办公室的气温仿佛在瞬间骤降到了冰，连气都驱不散那寒意。

小赵咽了一唾沫，结剧烈动了一，背上竟然渗了一层冷汗。

个的条，是他着大的压力，亲自找人批去的。

小赵觉得自己的呼都要停滞了。他不敢抬去看首的脸，只能死死盯着那双修的、此刻正着钢笔的手。

啪嗒。

悬在半空的钢笔尖，毫无预兆地滴了一滴黑的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