值的消耗需要来补充。

她踩着来时的脚印，向村外走去，背影在空旷的黄土坡上显得单薄却又异常。

——

大院·沉宴视角

大院。

沉宴推开家门，气熏得他微微眯了一。

他脱军大衣，挂在玄关的衣架上。肩的雪已经化，在绿的布料上留的痕，像是一块化不开的墨。

“宴儿回来了？”厨房里传来母亲的声音，伴随着炒菜的刺啦声，“快洗手，上吃饭了。今天外面冷吧？”

“还好。”

沉宴走到槽前，拧开龙。冰凉的冲刷着他的手指。他低看着自己的手，指腹带着常年握枪留的薄茧。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不久前在院门外发生的那一幕。

安贞。

她那双亮得有些刺的睛，还有那句毫无绪的“看什么看”。

他了解安贞。这几年来，她像一个永远不知疲倦的陀螺，围绕着那个叫陆建国的男人打转。为了几斤细粮能跟邻居争得面红耳赤，但在面对陆建国时，却连大声说话都不敢，总是低着，小心翼翼地讨好。

退婚那天，她红着眶，手指死死揪着衣角，像个错事的孩，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。

可是今天，她看他的神，就像在看一个完全不相关的陌生人。甚至连撞到他，也没有丝毫的慌和退缩。那是一从骨里散发来的、理所当然的冷漠。

有些大，溅到了他的袖上，冰凉的让他回过神。

沉宴关掉龙，扯过一旁的巾手。

她去了哪儿？

那个方向，是院的路，也是去公社汽车站的路。

他走到客厅的沙发旁坐，目光落在茶几上的一份参考资料上，却半个字都没看去，视线停留在某个黑字标题上，神却有些失焦。

“吃饭了。”母亲端着盘走来，放在桌上，“今天张事过来说，安贞那丫去他那儿填了乡队的表。真是造孽，大雪天的往乡跑，林家怎么也拦不住她。”

沉宴翻阅资料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
“她去了乡？”他没有抬，语气依然平淡，仿佛只是随一问。

“可不是。听说那张事怎么劝都没用，那丫铁了心要去。你说这安丫，平时看着唯唯诺诺的，怎么遇到那个陆建国的事，就跟中了邪一样。”母亲叹了气，摇了摇，“你可别往心里去，当初退婚也是对的。她那，为了个男人连命都能不要，以后也是个受苦的命。”

沉宴合上资料，发一声轻微的闷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