况也不是什么家族企业都值得这个老人家放在心上。钟家？他想了半天，脑里才隐约浮现一个模糊的印象。

“只要您愿意帮这个忙。”何漫抿了，迟疑了片刻，“我保证，我会在周沉远的世界里消失得净净，得远远的，永远不会现在他面前。”

“当真？”

“我没必要骗您，也骗不了您。”

周家家大业大，要搞死一个无权无势的她，何其容易。

老人家沉默了一会，茶凉了，他没有再续。他想起自己那个死心的孙，想起自己的儿当初也是这样不不顾领着那个女人了周家的门，然后生生又把人给疯了。他不想再看到同样的事发生。

只要结果如他所愿，过程如何，并不重要。

老人站起来，“我需要一时间。”

“多久？”

“不超过一个月。”

谈话结束，也没有多余寒暄的必要，老人取过一旁的拐杖走到门，停来，“今天我们见面的事，我不希望阿远知。”

门关上后，何漫坐在椅上，盯着面前那杯冷掉的茶。她端起茶杯，一饮而尽，茶是好茶，却又凉又苦。

回到酒店的时候，已经是傍晚。她把房卡丢在柜上，弯腰换了拖鞋，刚直起，馄饨不知从哪个角落里钻来，跑到她脚边，用脑袋蹭她的脚踝。

它大了些，走路也比之前稳了很多，雪白的更亮了，像一团茸茸的棉团。

何漫弯腰把小猫捞起来，抱在怀里，小动的又又乎，贴着她的。

“周沉远？”她叫了一声，没听见回应，走客厅看了一圈，人好像不在。

馄饨从她怀里去，跑到沙发上用爪挠了几沙发垫。何漫坐后，它又跑过来在她上一又一地踩着。把自己裹成一个圆，翻过对着主人粉粉的肚。

何漫伸手摸它的肚，它会舒服得发呼噜噜的声响，四脚朝天地伸了个懒腰。

周沉远虽然表面上对小猫不怎么在意，但这些天都是他在喂。猫粮买最好，也是的，睡觉的窝都买了好几个，不同造型，放在房间里的不同角落，地毯上也多了很多小猫的玩。

何漫把小猫举起来，用鼻尖蹭蹭它的鼻，“不要太依赖现在的环境了，咱们总归是要离开的。”

馄饨的爪在空中不停蹬着，听不懂她在说什么。

由俭奢易，由奢俭难，它在这个家当了一个月的富家猫，何漫还真怕它跟着自己过不惯苦日。以后和她一起住租屋，可没有这么优越的条件，没这么多玩。

她抱着猫，猝不及防听见门响，心一沉，迅速坐直了。

周沉远从画室的方向来，手指上还沾着一没透的颜料。

“你在家啊？”何漫怔怔地，不知刚才自己抱着猫说得这些话，他听到没有。

“去哪了？”

男人神自若，声音也和平时没什么不同。何漫看他的表没有任何异常，松了气，“就……跟阿意一起喝了杯咖啡，聊了两句。”

周沉远也没追问，知女生之间总有聊不完的话题。他伸手，把女孩揽怀里，抵在她上。这动作没有什么别的动机，就是想抱一抱她。馄饨被挤在两人中间，不满地“喵”了一声，沙发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