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现在躺在沙发上，听着厨房里的动静，闻着饭菜的香味，等着男人把菜好端来。

何漫忽然觉得，如果这就是两人以后的生活，好像也不是不行。

意识到这，她忽然用抱枕往自己上狠狠砸了一，迅速把这个想法压去。

的祭日临近，她状态越来越差，夜里失眠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，脑里全是以前的事，是在病逝前拉住她的手。

一遍又一遍叮嘱:“漫漫，你要好好的。”

白天走神，上课也听不去，有时候吃着饭，筷夹着菜举在半空，不知想到什么，眶慢慢红了。

她自己都觉得绪变得又莫名其妙，开始没有理由的发脾气，冲着周沉远发。

男人刚给她盛好的米饭，她抱怨：“太了。”

周沉远没有说话，默默把饭凉了，放在她面前。

明明菜的味适中，她又抱怨：“太咸了。”

于是他又厨房把菜重新炒过，周沉远越惯着她，越纵容她，越对她这么好，何漫心里就更来火，绪反复无常，索也不吃了，把筷摔在桌上，站起走回房门。

门关得很大声，震得墙上的画都歪了。

她自己都知自己是在无理取闹，坐在地板上抱着膝盖，可一想到这个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已经不在了，她更痛恨曾经那个无力的、什么也不了自己。

门开了，周沉远走来，在她面前蹲，伸手，掌心覆在她后脑勺上，没有说话。

何漫的声音从膝盖里传：“你为什么不骂我？”

周沉远接话：“骂你什么？”

“你没有觉到我在无理取闹吗？”

“……。”

“你为什么不生气？”

他明明对谁都这么没有耐心。

周沉远安静了一会，手指在她的上顺着她的发，温柔的从梳到尾，“只要你不离开我，你怎么折磨我都行。”

何漫鼻一酸，没有推开他，靠过去把脸埋他的肩窝里，泪蹭在他的t恤上。

他知她为什么绪不好，林知意跟他说了。

周沉远不懂失去至亲是什么觉，他父母都还活着。

他没见过死亡，没经历过那撕心裂肺的失去。

但他见过至亲的人在自己面前被疯，那是他的母亲，在那个家里一碎掉的过程，从小到大，他全都看在里。